钱吗?我不会告诉我妈的。”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快的笑声,像夜风拂过风铃。
张伟本就没打算让母亲还这笔钱。后续的订婚宴、婚礼处处要用钱,上次买房几乎掏空了父母积蓄,这笔债只能自己扛。听到裴攸宁这般体贴,他心中慰借,仿佛长途跋涉后见到的一盏暖灯。
“对了,”裴攸宁想起什么,语气转为疑惑,“表姐为什么突然来海城?今天吃完饭逛了逛,我总觉得她有心事。”
张伟将袁青青可能面临联姻的事告诉了她。
“所以……她是来见未来对象的?”裴攸宁分析道,声音里不免带上忧虑,“大十岁……也不知道对方人品怎样。”
“这种事,只能她自己决定。不过她性子乖顺,只要对方不太过分,大概……会答应吧。”张伟了解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
“顺从型?我觉得她挺有主见的呀。”裴攸宁不解。
“我们小时候一起生活过,我了解她。骨子里还是乖乖女,只是换了环境,给自己套了层硬壳。”张伟想起重逢时袁青青的变化,但这几年的相处,他仍能窥见她内核里的柔软。
“难道真要嫁个二婚的……老男人?”裴攸宁喃喃,她觉得表姐值得这世间最好的男子,可世事往往难遂人愿。
“顺其自然吧。她性格好,会幸福的。”张伟也只能这样安慰,也安慰自己。窗外的夜色,沉静而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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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末,天气晴好。张伟带着裴攸宁走进市中心最大的商场,玻璃幕墙反射着明晃晃的日光,室内冷气充足,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隐约的音乐。有了预支的工资垫底,张伟的步伐踏实了许多。
裴攸宁今天特意打扮过,红色表盘的名表衬得手腕白淅,名牌包包随意挎在臂弯,低领内搭是为了方便试戴项炼。她整个人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光彩照人。
黄金柜台的营业员眼光毒辣,立刻热情迎上,奉上茶水,端出铺着丝绒的托盘,琳琅满目的金饰在射灯下闪着诱人的光泽。裴攸宁前世就钟爱这个品牌,熟知其工艺与后续服务,便安然坐下,细细挑选。她没有耳洞,便跳过耳环,多选了一条灵动别致的彩金项炼。
挑选完沉甸甸的黄金,两人又转至一个国际品牌的钻戒柜台。这里光线更为聚焦柔和,天鹅绒衬垫上的戒指熠熠生辉。裴攸宁很快看中一对铂金对戒,女戒上内嵌着一颗小巧却璀灿的钻石。两人试戴,圈口竟意外地合适。
“就要这一对。”裴攸宁爽快决定。
“不再看看钻戒?这个钻太小了吧?”张伟想起母亲手上的戒指,钻石似乎更醒目些。
“钻戒太小不保值,纯粹浪费。这是要天天戴的,钻太大反而碍事。”裴攸宁务实地说,她宁愿把预算投在能升值的黄金上。
张伟失笑,想起她刚才买金饰时的爽快,果然是个会过日子的。付完款,正巧赶上商场周末抽奖。张伟的手气不错,竟抽中两床精美的四件套和一套三件套的厨房炊具。
裴攸宁高兴地踮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还是你手气好!”
“主要是奖券拿得多,概率高了。”张伟笑着揽住她的肩。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正准备离开,却在商场旋转门附近,与刚进来的两个身影打了个照面。
“裴攸宁?!”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是梁欢的室友。
“是你们啊!”裴攸宁也认出了来人,正是同学梁欢和她的一个室友。她手里提着东西,只能微笑着点头致意。
“哇,买这么多!准备结婚啦?”室友的目光扫过他们手上显眼的购物袋,好奇又羡慕。
裴攸宁含笑点头。
“一定要请我们喝喜酒啊!梁欢的喜酒刚喝完,又到你了,真好!”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