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铁轨延伸,窗外是飞速后退的、尚残留着冬日萧瑟气息的田野。等裴攸宁重新投入工作,张伟也返回了北城,并顺利拿到了那本崭新的、期待已久的房产证。
他第一时间拍照发给裴攸宁。照片里,暗红色的封皮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郑重。两人在电话里分享了这份尘埃落定的喜悦。新订的床和卫生间设施也已陆续到位,那个位于北城一隅的小小空间,正一点点被填充上属于他们的气息。
“今年情人节,来北城过吧。”张伟在视频里提议,背景是已经布置一新的客厅一角。想到上一个情人节在海城度过,这次换他去她的城市,似乎也很合理,而且还能亲眼看看他们未来的“小窝”。裴攸宁没有尤豫,爽快地答应了。
情人节前夕,裴攸宁特意请了一天假,踏上了北上的旅程。抵达北城时,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在夜幕中流淌成璀灿的河。的士穿行在晚高峰渐消的街道上,她接到了周颖的电话。
“宁姐,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周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透着迟疑和担忧,“但我觉得这事得跟你汇报一下。王总最近……很不对劲。过完年就来公司露了一面,发了通挺大的火,之后就没再来过。现在公司里各种传言都有。有主管打电话请示工作,他也心不在焉的……我们都不敢多问。”
“好,我知道了。回头我联系他问问。”裴攸宁挂断电话,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流光,一时有些怔忡。
“怎么了?”身旁的张伟察觉到她神色有异。
“没什么,”裴攸宁回过神,对他笑了笑,“周颖说王琦最近状态不太对,我晚点打电话问问。”
车子驶入一个安静的小区,停在某栋楼下。张伟牵着她的手上了楼,用钥匙打开房门。
温暖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照亮了玄关。屋里所有的灯都亮着,客厅、餐厅、走廊,明晃晃的一片,将新家的轮廓清淅地勾勒出来。
“你走的时候没关灯?”裴攸宁有些惊讶地看着这灯火通明的景象。
“我特意打开的,”张伟转身看她,眼里映着暖黄的光,笑意温柔,“让它们一起,迎接女主人的第一次到来。”他从门口的鞋架上取下一双崭新的棉拖鞋,粉色的鞋面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小猪耳朵。
裴攸宁心里一暖,换上拖鞋。柔软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她将随身的小包挂在玄关的衣帽架上,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属于他们的空间。房间整洁,空气里有淡淡的、新家具和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推开主卧的门,一张崭新的床映入眼帘,款式简约大方。张伟却叹了口气:“本来想着买了就能睡,没想到新床还是有些味道,得散一阵子才行。”
他转而推开次卧的门:“床铺在这里了,也是朝南的,光线好。”
次卧的床上,铺着一套完整的粉色床上用品——床单、被套、枕套,连靠枕都是深浅不一的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温馨。
裴攸宁忍不住笑了:“你怎么都买粉色?我现在……好象没那么偏爱粉色了。”
“啊?”张伟脸上露出真实的错愕,像精心准备的惊喜落了空,“现在不喜欢了?那你现在喜欢什么颜色?”
“也说不上特别偏爱哪一种,”裴攸宁走到床边,指尖轻轻抚过细腻的布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气息,“只是觉得,粉色好象不太适合现在的我了。”这是一种微妙的、关于成长与身份转变的感知。
屋里暖气很足,两人都脱下了厚重的外套,很自然地并肩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身体陷入被褥的包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弥漫开来。
“终于不用再去宾馆,闻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了。”张伟满足地喟叹一声,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
“房间都请人打扫过了?”裴攸宁靠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