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扑面而来。
水榭内一片狼藉，倒伏在各处的尸体，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绝望的表情。
王俭急切地在这片血腥混乱中扫视，直指水榭中央，方才赵渊与貂蝉所在的位置！
然而
预想中赵渊身中数十箭、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里空空如也！
王俭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搜！给我仔细搜！每一个角落，每一具尸体，都翻过来看清楚！”
他嘶声吼道，心里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家丁死士们不敢怠慢，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尸体，粗暴地将他们翻过来，检查面容，甚至扒开被血污浸透的衣物查看伤口。
桌椅被彻底掀开，屏风被推倒，连梁柱上的阴影都不放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水榭内只剩下翻找尸体的窸窣声、粗重的喘息声。
王俭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从兴奋的潮红变成惊愕的苍白，又从苍白转为恐惧的铁青。
他死死盯着手下们的动作，每一次翻动都让他的心往下沉一分。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所有尸体都被确认了身份，全是舞女、乐师、侍从！没有赵渊！
甚至也没有貂蝉！
那个应该被万箭穿心、死得透透的暴君，以及那个作为诱饵的绝色美人，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
“这这不可能！！”
王允最先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落差，他踉跄著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他他怎么可能会不见？难道难道我刚才看到的只是一场梦？”
“梦？！！”
王俭猛地转头，死死盯住了瘫坐在地的儿子。
他如同输光了最后一枚铜板的赌徒，一步上前，粗暴地揪住王允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疯狂地摇晃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允脸上：
“梦？！你告诉我这是梦？！那这些血！这些尸体！这些箭！都是假的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万无一失吗？！ 啊？！！”
“那你告诉我！！赵渊的尸体呢？！他们去哪儿了？！啊？！飞了？！遁地了？！还是被鬼抓走了？！你说话啊！！”
王允被父亲摇得头晕目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明明都算好了的”
巨大的恐惧和计划彻底失败的绝望，将这对父子彻底淹没。
精心策划、以为天衣无缝的绝杀，到头来不仅没能伤到目标分毫，反而搭上了自家隐藏的力量和无数条人命。
更可怕的是，彻底暴露了弑君的意图，却连敌人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