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狂跳,
因为赵渊甚至连正式的龙辇都没用,只让高无庸备了辆外表低调的青篷马车,身边竟然一个带刀的侍卫都没带!
早已在府门外恭候多时的王俭,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随即一股几乎按捺不住的狂喜冲上头顶!
成了!真成了!
赵渊这厮,居然真的如此托大,敢一个人深入虎穴?!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是了!定是此人连番大胜,斩宇文成都,灭宇文化及,便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武夫的狂妄自大,莫过于此!”
“不,或许更简单,他就是个被美色迷了心窍的蠢货!一听说有堪比杨玉环的绝色,就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抛到九霄云外了!果然是个只知杀人好色的粗鄙暴发户!”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赵渊啊赵渊,你自持勇力,目中无人,今夜便是你的死期!这申国公府,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王俭心中狂笑,仿佛已经看到赵渊血溅五步、自己家族趁势而起的未来。
但他面上功夫却做到了极致,那张老脸堆满了受宠若惊的褶子,腰弯得比见了祖宗还低,疾步上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老臣王俭,叩见陛下!陛下屈尊降贵,亲临寒舍,实乃我王氏满门无上荣光!老臣老臣感激涕零,不知所言!”
赵渊随意地摆摆手,“申国公不必多礼,朕今日是来喝酒赏美的,那些虚礼就免了。带路吧。”
“是是是,陛下请!陛下请!”
王俭连忙侧身引路,姿态谦卑至极,心中却冷笑更甚。
死到临头还想着喝酒赏美?也好,让你做个风流鬼!
宴席设在后花园一处精心打造的临水轩榭。
此处三面环水,只有一条九曲回廊相通,景致极佳,正是动手的绝佳地点。
轩榭内早已布置妥当,灯火通明,映照着雕梁画栋和波光粼粼的水面。
丝竹之声悠扬悦耳,并非宫廷乐府那般庄重宏大,而是带着江南水乡的婉转缠绵,撩人心弦。
空气中弥漫着酒菜的香气,以及一种名贵熏香的味道,刻意营造出一种奢靡放松的氛围。
貌美窈窕的舞女穿着轻薄的纱衣,随着乐声翩然起舞,眼波如水,身段柔媚。她们显然是精心挑选和训练过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勾人的意味,但尺度又把握得恰到好处,不至于显得过于轻浮。
王俭父子将赵渊请至上首主位,自己在下首相陪。
王允亲自执壶,为赵渊斟酒,用的是府中珍藏的、号称百年陈酿的琥珀美酒。
“陛下,此乃江南进贡的琥珀光,据说是前朝宫廷秘藏,家父偶然得之,一直不舍得饮用,今日陛下莅临,方敢取出。”
王允语气恭敬的说道。
王俭也举杯道:“陛下神武天成,横扫六合,东境一役更是惊为天人!老臣每每思及,都钦佩不已,只恨自己年老体衰,未能为陛下鞍前马后。今日谨以此薄酒,恭贺陛下大捷!愿陛下龙体康泰,愿我大汉国运昌隆,万世永固!”
赵渊来者不拒,酒到杯干,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对王家的奉承很是受用。
他偶尔点评一下舞蹈,询问一下酒菜的来历,话题始终围绕着风花雪月。
王俭父子见状,心中更加笃定。
看来赵渊是真的被貂蝉即将出场的美色所惑,放松了警惕,只想着一醉方休、抱得美人归了。
他们越发殷勤劝酒,言辞愈发阿谀,将赵渊的武功、文采、气度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轩榭内推杯换盏,笑语晏晏,丝竹靡靡,舞影蹁跹,气氛看起来融洽和谐到了极点,仿佛只是一场宾主尽欢的寻常夜宴。
只有王俭父子自己知道,在这片歌舞升平的表象之下,充斥着冰冷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