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千年世家积累的学识与礼仪吗?!把那些泥腿子、匠户、甚至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江湖术士,都弄到朝堂上来?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这份离经叛道的招贤令气得不轻。
作为传承数百年的顶级门阀家主,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家族累世的经学传承、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影响力。
赵渊这一手,等于是公开打脸,告诉天下人:你们世家那套学问和出身,在朕这里不好使!朕要的是有用的人!
王允连忙给父亲顺气,低声道:“父亲息怒。赵渊此举,用意再明显不过。他就是不想再用我们世家之人,长此以往,朝堂之上,哪里还有我们世家的立锥之地?”
王俭喘著粗气,眼神阴鸷:“你说得对此子,亡我世家之心不死!郑泰、卢远家破人亡、宇文化及身死族灭下一个,恐怕就轮到我们王、崔几家了!”
他颓然坐下,揉了揉眉心:“可是赵渊此人,武勇超群,用兵如神,手握数十万虎狼之师想要动他,难!难如登天啊!”
“父亲,孩儿以为,赵渊也并非毫无破绽。”
王允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压低声音道。
“哦?我儿有何高见?”
王俭精神一振。
“父亲请看,”
王允分析道,“赵渊自登基以来,对那杨玉环可谓是专房之宠,万般恩赏集于一身,甚至不惜为她作诗。可见,此人虽狠辣好杀,却也极好美色!杨玉环能得他如此宠爱,无非是姿容绝世罢了。”
王俭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美人计?”
“正是!”
王允点头,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赵渊这等暴发户般的武夫皇帝?有了杨玉环珠玉在前,寻常佳丽他自然看不上。但若是能找到一位姿色不在杨玉环之下,甚至更胜一筹的绝色呢?”
王俭皱眉:“这等倾国倾城之色,可遇不可求啊。杨家女已是人间极品,哪里再去寻第二个?”
王允脸上笑容更盛,带着一丝得意:“父亲,巧了。前日孩儿偶遇一落魄女子,流落街头,被牙婆所售。孩儿观其容貌气度,惊为天人,当即花费一百金将其买下,安置在城外别院。此女名为貂蝉,年方二八,生得天姿国色,我见犹怜,依孩儿看,其容貌风姿,恐怕不在那杨贵妃之下!”
王俭吃了一惊,“果真如此?速带为父前去一观!”
王允立刻领着父亲来到一处隐秘雅致的别院。
当丫鬟掀起珠帘,一位身着素雅衣裙、正对镜梳妆的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时,王俭只觉得呼吸一滞!
只见那女子云鬓轻拢,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鼻梁秀挺,唇不点而朱。
最难得的是那份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楚楚动人的柔弱,纯洁里又隐含着一缕天生的媚态。
真真是闭月羞花之貌!
王俭心中狂喜,这姿色,绝对能与杨玉环一较高下!
甚至那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对男人或许更有致命的吸引力!
“好!好!好!”
王俭连说三个好字,兴奋得搓手,“有此等绝色,何愁赵渊不入彀中!”
王允见父亲满意,立刻趁热打铁,说出自己的全盘计划:“父亲,我们只需如此先在别院设下雅宴,邀请赵渊前来。届时让貂蝉出面献舞或奉酒,以她的姿色,赵渊必被吸引,心神松懈。”
他眼中闪过狠辣之色:“我们在别院四周,早已埋伏下家中最精锐的死士弓弩手!待赵渊被貂蝉迷住,父亲您只需摔杯为号”
王允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冰冷:“到时,弓弩齐射,毒箭伺候!任那赵渊有霸王之勇,三头六臂,也绝无生还之理!只要赵渊一死,京城必然大乱,我们王家便可联合其他世家,趁机而起,收拾残局,另立新君!届时,这从龙首功,乃至更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