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赵渊那反贼的北境兵马,可还嚣张?”
宇文化及抿了口酒,故作沉稳地问道,但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个负责前线联络的将领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回禀:“禀大将军!赵渊主力被我们依托地形和城防,牢牢挡在了鹰嘴隘!连攻数日,死伤不小,却寸步难进!依末将看,就算给他们一年半载,也休想摸到我们临潼城的边!”
“哈哈哈!好!很好!”
宇文化及抚掌大笑,之前的丧子之痛似乎都被这捷报冲淡了不少,“都说北境边军是虎狼之师,我看啊,也不过如此嘛!”
“大将军英明!”
“北境蛮子,只会骑马射箭,哪里懂得攻城守寨的精妙!”
“就是!赵渊小儿,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便宜,真论打仗,还得看我们大将军!”
堂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与马屁声,热闹非凡。
仿佛赵渊的数十万大军不是被暂时挡住,而是已经被他们歼灭了一样。
一个喝得有点上头的谋士,红著脸端著酒杯站起来,大著舌头道:“大将军!照这个势头,依我看,根本不用等南边安禄山那死胖子!咱们自己就能把赵渊给收拾了!等咱们灭了赵渊,回头再把安禄山也给嘿嘿,那这天下,还不是大将军您的囊中之物?”
这话说得太直白,旁边立刻有人偷偷拽他袖子。
但宇文化及听了,非但没生气,眼中反而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火热,但嘴上却故作不悦地呵斥道:“胡说什么!本将军乃大燕忠臣,世受皇恩,岂能行那篡逆之事?待剿灭赵渊逆贼,自然是要是要寻访萧氏皇族遗脉,扶保正统,延续大燕国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当然了,若是赵渊那贼子心狠手辣,已将萧氏皇族赶尽杀绝,致使大燕正统断绝那为了天下苍生,社稷安稳,本将军也只好勉为其难,担起这万斤重担了。”
“大将军高义!”
“实乃为国为民,不得不为啊!”
“若真无萧氏血脉存世,这皇位,非大将军莫属!”
众人心领神会,纷纷点头,眼神交流间已达成默契。
真杀进京城,第一件事不是抢金银,而是去确认萧氏皇族有没有漏网之鱼!
如果有?那就必须让他被赵渊杀死了!
说到皇位,宇文化及又想起了惨死的儿子,脸色一沉,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可恨!若非卢远那个背信弃义的老匹夫出卖,我儿成都岂会中计身亡?十万精锐啊!此仇不报,我宇文化及誓不为人!”
“大将军息怒!”
立刻有人接话,“等我们攻破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抄了卢家!灭他九族!用卢远老狗全族的血,祭奠天宝将军在天之灵!”
“对!灭了卢氏九族!为天宝将军报仇雪恨!”
“还有那赵渊,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群情激愤,同仇敌忾。
宇文化及看着手下这群忠肝义胆的部下,满意地点点头,
“诸位放心!待大事已成,尔等皆是从龙功臣!封侯拜相,裂土封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绝不在王悍、刘闯那些投机之辈之下!”
“多谢大将军!”
“誓死效忠大将军!”
“愿为大将军赴汤蹈火!”
堂下众人顿时热血沸腾,眼神火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们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份从龙之功,这份泼天的富贵吗?
看看京城里那帮跟着赵渊兵变成功的家伙,以前算个屁?现在不是国公就是侯爷!他们凭什么不行?
一场军事会议,硬生生被宇文化及开成了展望未来的动员大会。
临潼城内,仿佛已经提前弥漫起了胜利和封赏的气息。
而他们也根本不会想到,赵渊敢带着骑兵孤军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