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当然是皇帝自己任用的非世家官员或者宦官啦。
跟他们这些诗礼传家、与民休息的世家有什么关系?
天下大乱,他们还可以趁机兼并更多土地,收拢更多流民作为佃户部曲。
王朝可以更迭,但他们世家,永远是这片土地上最坚韧的统治者之一。
然而,偌大的朝堂,总有几个脑子没有那么灵光。
一个身着青色御史官服、面容清癯、年约四旬的官员猛地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正是御史中丞魏玄,以耿直敢言著称。
他此刻满脸激愤,指著御座上的赵渊,厉声道:
“我反对!”
声震殿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崔琰等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哦?”
赵渊的目光也落在了魏玄身上。
魏玄挺直腰杆,仿佛要凭一身正气对抗满殿的刀兵。
“赵渊!别人惧你兵威,我魏玄不怕!你弑君夺位,以下犯上,此为十恶不赦之首罪!你手中那份所谓的诏书,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之物!天下有识之士,谁人不知你是造反逆贼?!”
赵渊挑了挑眉,语气平淡:“笑话,萧胤玄的江山,不也是从前朝手里夺来的?他萧胤玄夺前朝的位子就夺得,我赵渊夺他的位子,为何就夺不得?”
魏玄梗著脖子:“忠君爱国,乃人臣大节!岂能因前朝如何,便效仿悖逆之举?!”
赵渊嗤笑一声:“忠君?忠一个因为女人,就要诛杀有功大将九族、连坐边军将士的君?这样的君,配让我赵渊效忠吗?”
魏玄被噎了一下,但立刻又找到理论依据:“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此乃纲常伦理!”
“我可去尼玛的吧!”
赵渊终于不耐烦了,直接爆了粗口。
跟这种被儒家教条腌入味的腐儒讲道理,纯粹是浪费时间。
魏玄被这粗鄙之语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你你竟敢口出如此污秽之语!简直简直斯文扫地!总之,赵渊!你想当这个皇帝,名不正言不顺!除非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摆出了一副舍生取义的架势。
赵渊笑了,只是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你想死?”
魏玄见他似乎被将住,心中更笃定了几分,昂首道:“你敢杀我?你若敢杀我,便是屠戮忠良,堵塞言路!全天下都会知道,你是靠杀人、靠恐惧来维持你的伪朝!天理不容!人心尽失!”
他自恃是清流代表,是读书人的脊梁,料定赵渊为了收拢士人之心,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合法性,绝不敢轻易杀害他这样的名士。
杀了他,就等于与天下读书人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