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正厅,分宾主落座。
“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收拾,师姐别嫌弃。”
“咱们姐妹之间,讲究这些做什么。”
柳飘飘摆摆手。
她目光却像钩子一样,在屋里又扫了一圈,
“师妹,你这宅子看着不错。怎么想起来在天澜府落脚?我记得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地界。”
“也是运气。”
敖灵素一边烧水泡茶,一边随口答道:
“这本是何家的老宅。我那朋友懂些医术,恰好治好了何家小姐的怪病。何家为了报恩,加上举家迁往龙都,就把这宅子送给我们了。”
又是那个朋友?
柳飘飘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医术?”
“我这一路过来,倒是听说了一些传闻。说是何家那丫头得的病稀奇古怪,请了不少名医都没辙,甚至还有高人死在了这宅子里。”
“你那朋友是什么修为?竟然能治好这种疑难杂症?”
“还有啊,治病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比如……遇到什么邪祟之类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
问得太急,太密。
根本不像是在关心师妹的生活。
倒像是在审问案情。
正在倒茶的敖灵素,动作稍稍一滞。
她并非不谙世事的傻白甜。
相反。
身为曾经的龙族天骄,她心思极其细腻。
刚才乍见亲人的激动劲儿过去。
理智逐渐回笼。
她敏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多年未见,正常人久别重逢。
问的应该是“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修为有没有落下”。
可柳飘飘从进门到现在。
三句话不离“何家”、“治病”、“那个朋友”。
而且,眼神闪烁。
言语间带着明显的试探。
敖灵素放下茶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目光清冷看向柳飘飘:
“师姐,你似乎对何家的事,比对我都感兴趣?”
“怎么,师姐认识何家的人?”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敖灵素反应这么快。
“嗨,你看你说的。”
“师姐这不是爱八卦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在宗门的时候,我就喜欢打听这些稀奇古怪的事。”
为了缓和气氛。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咱们在后山,偷喝师父那坛百花酿,结果醉得睡了三天三夜……”
提起往事。
敖灵素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些。
“当然记得。”
她笑了笑:“那时候师姐你可是带头的,最后挨罚却是我顶着。”
“是啊是啊,那时候多好。”
柳飘飘感叹了一句。
随即指了指身后一直站着的三个斗笠女子:
“光顾着说话,都忘了介绍。这几位是我在游历途中结识的姐妹,都是散修,也是苦命人,我们就结伴修行了。”
敖灵素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三人依旧戴着斗笠。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种恭顺的姿态,完全刻进了骨子里。
即使柳飘飘在说话,她们也始终垂着头。
双手交叠在小腹前,一动不动。
这哪里像是一起结伴修行的“姐妹”?
分明是等级森严的下属!
散修大多桀骜不驯,自由散漫,怎么可能规矩成这样?
敖灵素心里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警惕。
她眯了眯眼,重新端起茶壶。
“既然是师姐的朋友,那就是客。来,先喝口热茶,这可是天澜府特产的云雾灵茶。”
说着,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