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秦长风等人脚步一顿,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客栈大堂最偏僻的角落里。
坐着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
他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壶灵酒。
正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在这满城都不敢接话的风口浪尖,此人竟敢主动开口?
角落里。
老者缓缓抬起头。
灯火昏暗,映照出他清癯的面容。
他极瘦。
颧骨高耸,鼻梁尖挺若喙。
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掩不住其中的枯败之色。
若是仔细看。
他脖颈处隐约可见几根未退化的白色羽翎。
鹤族人。
白牡丹美眸流转,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老先生请了,不知您说的铺子,位于何处?”
老者仰头灌下一口烈酒。
声音如砂砾摩擦:“天澜城东,紫金街七十二号,何府旧宅。”
嘶!
此言一出,客栈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白牡丹也是瞳孔微震。
她回头看向秦长风,语气急促:“公子,紫金街是天澜城最繁华的地段,寸土寸金!”
“若是能拿下,位置比我们之前看的任何一家都要好上十倍!”
秦长风眉毛一挑。
天上掉馅饼?
白牡丹按捺住心头激动,追问道:“不知老先生打算租多少灵石一年?”
那样的地段。
怕是价格不菲。
老者放下酒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要灵石。”
“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事成之后,这宅子送给你们都行!”
白牡丹一愣:“什么条件?”
老者盯着秦长风,一字一顿:“治好我女儿的怪病。”
话音落下。
周围的食客像是听到了什么大恐怖,纷纷变色。
甚至有人起身结账。
似乎连听都不敢听。
“何老头疯了吧?还要害死多少人?”
“就是,为了救他女儿何柳依,这两个月已经死了七个名医,三个化神境的高手!”
“那地方邪门得很,谁去谁死!”
“听说每晚都……”
议论声传入耳中。
老者却神色未变。
只是死死盯着秦长风:“年轻人,我看你气度不凡,身边又有真龙相随,想必有些手段。”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生死无论。”
“你,敢是不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秦长风身上。
等着看这个外乡人的笑话。
秦长风淡然一笑。
他这人。
最喜欢的,就是专治各种不服和疑难杂症。
他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带路。”
简单两个字。
掷地有声。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即化作决然。
“好魄力!”
“请!”
……
夜色如墨。
一行人穿行在天澜城的街道上。
越往东走,喧嚣声越小。
路上。
老者自报家门,名为何靖。
“老夫这一脉,曾也是天澜府的大户,鹤族分支的掌舵者。”
何靖走在前面,背影萧索:“自从三个月前,小女得了那场怪病,家族便开始走下坡路。”
“各种诡异之事频发,族人死的死,逃的逃。”
“如今这偌大的何府,除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