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间章?6?1直哉
又是这样。
真理衣又让我帮她办事。
从喂养章鱼,到调查杀手公司,到调查孔时雨,再到跟着她……我总会莫名松口答应。
为什么?
她说「别再见面」,世界就缩成漆黑的匣子,困住我。但闭上眼,真正陷入漆黑时,却总能看见她的面庞。
为什么?
明明厌恶她的孩子,也厌恶她将累赘的孩子护在身后,但听见「男友」这种轻浮的新词,又有麻雀在心里扑腾。
这都是为什么?
走出公寓,初秋的蝉滋滋叫着。
这是雄性昆虫在求偶。它们不顾天敌威胁,声嘶力竭地展示自己。为了讨雌虫欢心,会让与生存资源,甚至邀请她啃食自己的血肉。
——我好像也变成这种虫子。
答案浮现在心中,恐惧的凉意窜上脊背。但眼看着捕蝇草缓缓合拢,我却仍在其中舔舐蜜液,不愿飞走。
终于知道为何要贬低女人。
要是不处处打压她们,要是让大众认同她们的生物优越性。她们就会像真理衣,变成邪恶的生物,去掠夺消耗男人。
“直哉,你现在落那么后面干什么?”
夕阳下,她转过身来。看着像人,但已经长出络新妇的腿,和交错的电线影子融为一体。
如果她现在开口,说要吃掉我的头,身体说不定会自己递过去。
她实在是可恨。
但这可恨的面庞却更美丽了。
“少指挥我,”我说,“我随时都能走人。”
双腿迈开,再次跟上她,走在前面,一同乘新干线去往东京。
真是庶民的出行方式。
待抵达目的地,我隐匿身形。
叫孔时雨的男人出现。他刚开口,就瘫软倒下,被她磕磕绊绊拖入下水道。
这种人哪需要我暗中警惕?
她把小只的新章鱼按在孔时雨脑门,问话:
“丑宝真的在夏油杰手上?”
“是的。”
“你觉得甚尔死没死?”
“死了。”
“告诉我所有证据。”
“杀死星浆体的委托,是有人指名要求伏黑执行,不接受其他任何人。我怀疑他想利用伏黑的体质,打破星浆体、天元、六眼的绑定轮回架构,让六眼和星浆体不再……”
“别说专有名词,总之意思是——那个的委托是某人作的局?是谁?你有告诉甚尔这些吗?”
“是局。加茂的人。没有。”
“那甚尔的尸体在哪里?只是猜测也要说。”
“星浆体事件后,有特质棺材从战斗地点搬离。我怀疑其中便是伏黑。”
“……”
“……”
真理衣沉默了,孔时雨也不说话。
她大概用了些控制我的手段,也制住孔时雨,让他像只应声虫,只用真话答题。
但她只使用异于常人的能力,没在两性关系上做文章。
这让人愉悦。
她惦记着甚尔君,因此,只对有相似处的我感兴趣。
“甚尔真是纯工具人,”她念叨着,“但这也不能确凿证明他死了吧?加茂、那个「加茂的人」具体是谁?”
“是头上有缝合疤痕的男人,你见了就会知道。”
“所有的你都交代完了吗?”
“交代完了。”
“噢,那你也没用了。”
她拿出一把水果刀,抵去孔时雨颈前。划过时,只拉出浅浅一道血线。
她是电影看多了,以为气管和黄油一样柔软?但气管像硬质橡胶,以她的力气不可能用水果刀割破。只能拿着刀尖捅,还不一定能捅中。
慢死了,真想接手。
她还放松对孔时雨的精神控制。
孔时雨瘫靠在墙边,苦笑:“我就说靠近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