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族老们的教诲,这边一句,那边一句,这群老不死喋喋不休吵得要命。
我试着染发,将头发染成奇怪的颜色,打上一整排耳洞,一点不像家族继承人该有的模样。族老们却不敢当面说什么。
因为实力代表一切。我的天赋是禅院家的最强,理应拥有特权。
日子就这样又过去四年,一切都很好,直到那个该死的东西寄到家里。
「……我是甚尔的妻子,伏黑真理衣。甚尔入籍伏黑家以来,我本应尽早登门拜访,却久未问候,在此深表歉意……」
我将信撕掉了。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不可理喻。甚尔君不仅离开禅院,还抛弃姓氏,成为一个女人的附庸。
是附庸!
明明只有我这种拥有顶级天赋的人,才配理解他的强大,才配站在他身边。
但为什么?
待那个女人到来,我越过家主,先去见她。
她只是个咒力低下的非术师废物,也没有特殊的天赋,凭什么甚尔君会选择她?
一定是她欺骗了甚尔君。
她就该被玩腻了甩掉。
「你不觉得你很吵吗?像吉娃娃,又弱又爱叫,最喜欢尖叫着吸引注意力。」
她胆敢辱骂我,比真希还不像女人,脸蛋和身材都白长了,连仅剩的美化作用都失去。
甚尔君为何会选择这种女人!
但一时不察,我被她钻空偷袭,被她羞辱。可恶。她也是靠着这种好运,才站到甚尔君身边吧?
可恶可恶可恶!
但第二次,我还是被她压制。
区区一个女人,如果是正面对决,我不可能输。她不过是仗着运气好,竟敢骑在我身上。
她的手指纤细,掌心也不宽,摁住我的脸。如果是平时,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折断它们。
但我动不了。
明明只要用力就能杀掉她,手却像不属于我一样僵死。
口鼻被摁住无法呼吸,胸腔逐渐抽搐,黑色的蚂蚁爬上眼睛。恍惚中,我想起初见甚尔君的夏天。现在也是夏天,草木的腥气浮在舌根。
他们的双眼有一瞬间重叠。冷漠的,不把我放在眼里的,随时会杀死我的。啊,全身的血液都冻结,鼻尖发酸。
视线彻底模糊了。
真理衣……是叫真理衣吗?她的轮廓扭曲,棕红的发垂下来,遮住光线。
指尖渐渐失去力气,连地板都抓不住。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我看见黑暗中的星火,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炙烤着我。
这些光照耀下来,让我也不再只是个凡人,和最强者站去同一处。
这是被选中的痛楚,只有强者才会这样注视我。只有我也足够强,才配死在这样的注视下。
但身体却背叛这份意志。
起初是微风挠痒,从难以启齿的深处爬满全身。再后来,那股酥麻像把扇子,风越扇越大,硬生生要将星火扇灭。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在她面前这样,救救我。
“嚇——”
脸上的手掌挪开,大股空气刺痛地撞进喉中,我用力呼吸。
伴随着空气涌动的,还有身下令人作呕的滑腻。
「清理干净你麝出来的东西。作为奖励,可以让你帮忙处理甚尔的物件,里面或许有他的线索。你会同意吧?」
她不是甚尔君,不过是个女人,哪怕是甚尔君选择的女人。
我绝不会认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