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何如此纠结?为什么不稍微殴打对方呢?
印象中,她丈夫是个瘦小的男人,应该比较好处理。但哪怕是健壮款,也有其他手段嘛。
稍稍沉默,我对她感激地笑:“你说的有道理。辞职前,我会找到别的事做。然后……再去问问能不能叫他名字?”
“你的结婚对象吗?问啊,这就是第一个测试。要是他不同意,就赶紧离婚!唔,好像有点过激。”
“哪里过激啦?”我说,“但也不一定要叫名字,可以取绰号。”
毕竟「甚尔」这个名字很敷衍,他可能不喜欢。
哥哥是甚一,弟弟是甚尔。「尔」在名字里和「次」、「二」是相同发音呢。
一听就知道是被无视的孩子。
6、
但叫名字的事,甚尔直接就答应了。
不只是这种小事,他几乎什么都答应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对我用情极深。
但我们结婚后,他整整一周都没回家。
在第七天的傍晚,他终于打开家门。惠就坐在客厅。但他看都不看他儿子一眼,谁都不搭理,就这样径直进入卧室,砰地关上门。
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或许是黑.帮打手?又或是讨债的?
我跟上他,也进入卧室。
他躺在软椅上,闭目养神,安静得叫人看不出呼吸起伏。
确认过称呼,视线忍不住落在他上半身——
或者说那个东西上面。
“这是什么?你的宠物?”
那东西缠着他的身体,像只等人高的毛毛虫,却长着紫色的婴儿脸,全身皮肤像烧伤后愈合的肉瘤。
黑暗中,他睁开双眼,停顿一瞬:
“你看得见?”
有了津美纪后,我就能看见大堆奇怪的丑陋生物,之前是看不见的。
我以为是精神出了问题,便没多在意。现代人得精神病很正常嘛,看病又很贵。
直到发现这只肉虫。
初见时,它就跟在甚尔身边,之后的每次见面也都在。
那可能不是我脑子坏了?
而是这些生物真的存在?
一时间,我有些感动,看着那只流口水的肉虫都顺眼许多。
“嗯,”我点头,“其他的都到处乱跑,为什么这只一直跟着你?你养的?”
甚尔盯着我,没看多久,就仰起头,整颗头颅在椅背边缘摇摇欲坠:
“……随便找了个人竟然是术师。”
他果然是随便找个人结婚。那他也太随便了!但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算了,这不重要。
那个陌生词汇更让人好奇。
“术师是什么?”
沉默。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懒得解释。”
室内越发沉寂。他扭过头,大半张脸藏进阴影中,只有嘴角的疤痕格外显眼。
那道疤的边缘歪曲,像是早年被尖锐物勾伤,也像是个开口,让我想再撕大一点,看清楚里面。
这是他第一次拒绝我的要求。
他重新闭上眼,整张脸都侧进黑暗,似乎不把我放在眼里,更不在乎世界是什么模样。
但他很在意「术师」的事?
不死心地蹲下身,我凑近他,手掌覆上他的大腿。
他绷紧身体,看过来。
一瞬地警惕与坚硬,便又放松。
他移开视线,态度一如既往的,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无所谓。
只有体温在慢慢传递。
没多做什么,只是单纯的触碰,或许像是安抚。我就安静坐在地毯上,守在他旁边。
毕竟,总不能逼他说吧?要是他骗我怎么办?
只能和他搞好关系,让他自愿开口。
但要如何和男人搞好关系?
想来想去,我觉得随便吧。难不成还要我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