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就是一种剥夺。我结婚结得晚,深思熟虑才结婚,我老公人还行,不过也就那样,害,说到底人怕孤独,我是因为这一点才结婚的。”
岑任真说:“是自愿的,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他是个好人。”
“那怪不得这么早就结婚。”同事以为他们是早恋,谈恋爱谈了很久。
岑任真没有继续解释,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和霍乐游结婚,如果说真为了霍家,但要她和其他人结婚,她也不会结。
可能是因为他是安全的。
晚上11点,岑任真从实验室离开,她住的地方不远,她一般骑共享单车或者走路回去。
小雪过后,下了几场雨,海都市的气温急转直下,尤其是晚上,风冷得刺骨。海都市的冬天是干冷,而夏天是湿热。岑任真还记得自己夏天刚搬进教师公寓,一周能用掉20个除湿袋,后来换了自动除湿机,13升的水箱,不到24小时就满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家里的湿度永远维持60%以上。
但是入秋冬之后,湿度就直接降到了40%以下。
这条回去的路,她走了太多遍,甚至熟到学校门口的红绿灯会在几点几分的时候恰好亮起她需要的绿灯。
她本也以为这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夜晚,直到在路灯那头,她看见一个令她怀疑世界真实性的人。
霍乐游也看见了她,他微微眯起眼,迎着岑任真的方向望去,那一刹那,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毛边。霍乐游有一种被精心呵护、也自觉与世界隔着一层的,慵懒的漂亮。
在岑任真还呆滞的时候,霍乐游提着打包好的小蛋糕朝她快步走来。
“你怎么在这?”
霍乐游故作轻松地说:“你不是没空嘛,我就自己去吃了,那家店是网红店,你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我也才刚吃完,喏,给你带了草莓蛋糕,你可以在车上吃。”
“车上?”岑任真问:“我们现在去哪里?”难道今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安排吗?妈也没和她说啊。
“我送你回去。”
岑任真更疑惑了,教师公寓只有800米,他要送自己去哪儿?
霍乐游怕她误会,“送你回公寓,我真是刚吃完,顺路路过的。或者你饿吗?还想吃点什么?我带你去吃。”
岑任真知道他说了谎,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不管目的是什么,他在料峭寒风中等了她这么久。
“附近有一家醉鸡煲,过了前面的红绿灯就是,我请你吃夜宵吧。”
霍乐游藏不住的喜上眉梢,这叫什么?这就叫做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要是下午一走了之,哪里有晚上的这顿饭吃?
这家醉鸡煲在海都市很出名,医学院附近的这家是老店,开到半夜3点,平常饭点要排队,现在这个点了,店里顾客也不少。
岑任真点了一份招牌鸡煲,外加一份海鲜拼盘,她点菜样子熟练,这里的服务员看上去也和她熟悉,还和她打招呼:“岑老师,您今天才下班呀?”
于是点完菜后,霍乐游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常来吃这家吗?”
“这里近,有时候组里聚会就在这里,我自己一个人也会来吃。”
霍乐游暗暗记在心里,脸上笑的是春风朵朵桃花开。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他这样笑看起来有些傻,这让岑任真很不习惯。
曾经的霍乐游非常具有攻击性,他从小饱受父母宠爱,性格顽劣,大有一种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为人处事。
岑任真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他站在家里的扶手楼梯上。
*
小岑任真穿着不合身的碎花外套,仰起头,光是从他身后漫过来的——头顶那盏过分璀璨的灯,还有从他身后房间里流淌出的、更加柔和的暖光。他站在光里,而她站在下面,光线的落差像一道有形的屏障。
首先抓住她视线的是那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