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想。
她最近在做什么?为什么突然有这样一顿晚饭?他妈有没有要她答应为难的事?
门掩得不实,霍乐游听见隐约的人声,他头脑昏昏沉沉,却莫名的安心,竟这样睡了一觉。
他做了几个光怪陆离的梦,都是他和岑任真的过去。
霍父出车祸那一年,正值家里公司准备上市,霍父这一走,不仅上市成了泡沫,公司也险些破产。
高意君一个人面对各怀鬼胎的股东们,丈夫的隐瞒遗嘱更是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
那时候传出很多谣言,说岑任真其实是高意君结婚前的私生女。
大家有目共睹,岑任真比霍乐游这个货真价实的“太子爷”出息百倍,来到霍家3年,她整个人更是脱胎换骨,走出去,说是霍家亲生的女儿都没有人怀疑。
据说,岑任真的年龄本来比霍乐游大3岁,进霍家之后,高意君找人把她的年龄又改小了3岁,落在大家眼里,就是欲盖弥彰之举。
在学校举办的毕业晚会上,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把岑任真堵到监控死角,“不要脸的私生女!破坏别人家庭!”
霍乐游很快就发现岑任真不在宴会厅,说嫉妒也罢,说讨厌也好,这几年,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追寻她。
在找到岑任真之前,霍乐游心里憋着一股自己都没察觉的怒气,他脑补了许多岑任真被欺负的画面,然后发现自己纯属多虑。
岑任真以一当三,霍乐游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三个被打得鼻青眼肿的倒霉蛋。
霍乐游吓得原地倒退一步。他想了想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原来不是他忍耐她,而是看在他妈的面上,岑任真对他手下留情。
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毕竟是监控死角,而且岑任真又是保送国内最高学府的优等生。再者,还有霍家撑腰。
晚会结束后,他们一起打车回家,霍乐游紧张得只敢看窗外,眼神不敢往旁边瞥,共处一个狭小空间,他心莫名跳得比平常快。
忽然一道流星从天边划过,霍乐游下意识转头,“岑——”他想叫岑任真来许愿,但岑任真已经困得睡着了。
他发出的声响还是惊动了她,岑任真用手揉了揉眼睛:“到家了吗?”
“没。”霍乐游轻声说:“今晚有流星,你……有什么愿望吗?”愿望不大的话,他可以帮她实现。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岑任真的愿望俗气得令人发笑:“赚很多钱。”
霍乐游:“……”他不死心地追问:“就这?”
“除了这个呢?你的理想呢?”
过了好一会儿,岑任真不确定地说:“当科学家?”
经过3年的相处,霍乐游对她早有所改观,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认为岑任真对霍家居心叵测,他从别人口中了解她的一些过去,他开始觉得,岑任真爱钱也是有她的道理。
岑任真聪明、有天赋,如果不是出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她早就该被世人看到,霍乐游不得不承认,她比自己更像霍家人。
当然了,霍乐游一天也没有相信岑任真是老妈私生女的传言,他相信老妈的人品,说他妈有私生女还不如说他爸养小三呢。
画面一转。
是他和他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高意君平静地看着儿子:“如果你不想和她结婚,那好,她就会和别人结婚。”
“为什么?”霍乐游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竟有些语无伦次:“她非得结婚吗?你一定要给她找个丈夫吗?妈,我以为你不是这种人……”
“哦,实在不好意思,我就是一个封建主义大家长。”高意君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我要给真真找个丈夫,我相信真真不会拒绝。”
霍乐游只觉心烦意乱,抛下一句:“随你。”
这婚谁爱结谁结,他才不结。岑任真……不至于这么唯他妈命是从吧?她读书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