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算?”
“绝对不行!”
还没等王海峰说话,另外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李建国教授摘下眼镜,严肃地说道:“我们的项目内核就是强耦合。高温下气体的输运性质完全由化学反应决定,如果分开算,反应滞后于流动,那算出来的热流根本就是错的,所谓的真实气体效应就成了摆设。”
周文渊教授也紧接着表态,神色凝重:“而且,我们课题组最新的理论发现,也就是那个热流振荡机理”,它极其依赖于边界层内微小的扰动反馈。如果采用分裂算法,这种微秒级的反馈机制就会被人为切断,我们好不容易创建起来的理论优势就全没了。”
他们两人的同时表态,便再次让整个会议室又陷入了沉默。
死局。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不可能三角。
李建国教授要物理真实,矩阵就病态;而周文渊教授要捕捉机理,网格就得细;王海峰教授想要算得出来,又得牺牲前两者。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建国教授有些烦躁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抱胸,“难道我们就卡在这儿了?要是解决不了这个刚性问题,我们这三个子课题做得再好,也拼不到一起去,年底的考核怎么办?”
王海峰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这已经不是代码写得好不好的问题了,这是数学层面的问题。除非————”
“除非什么?”旁边的周文渊看向他。
“除非能有一种全新的数学方法,能对这个病态的刚性矩阵进行预处理。”王海峰叹了口气,“能在这个巨大的刚性系统中,找到一个解耦的切入点,把那些快变量和慢变量从数学上就分离开,同时又不破坏它们的物理耦合性。”
“但这————在计算数学里大概都属于非常顶级的难题了,国际上搞了这么多年也没个完美的通解。”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建国、周文渊都没有说话,他们手下的内核成员,也都没敢说话,比如跟着周文渊来的,就是张涛和李默,一个博士生,一个博士后,他们大气不敢喘一下。
这种局面,已经不是他们这种级别的学生能够参与讨论的了。
不知道多久过去,一直沉默敲击桌面的陈景明院士,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他环视了一圈垂头丧气的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平和:“怎么?这就灰心了?
“”
众人抬起头,看向这位身经百战的老院士。
“同志们呐,”陈院士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一丝,“我们要搞清楚,我们申请的这个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重点项目,不是什么只需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做出来的常规课题。”
“而且,这不就是很典型的stiff—equation,刚性方程问题?”
“我们这个就是热—化—流刚性耦合问题。”
“科学研究哪有一帆风顺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把热—化—流”强耦合给算通了,那这个问题早就被外国人解决了,还能轮得到我们来立项攻关?”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
“遇到刚性问题,说明我们真正触碰到了这个领域的深水区,触碰到了问题的本质。
这是好事!说明我们之前的方向是对的,只是工具还不够锋利。”
“当初我们申报这个项目的时候,申报周期是5年,现在才过去多久?”陈院士伸出三根手指,“满打满算,也就三年,还有两年呢,就算是加之验收流程,也还早着。”
“海峰啊,”陈院士看向王海峰,语气变得柔和,“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包袱。既然现有的常规算法不行,那我们就去查找非常规的。不要局限于流体力学圈子,去看看计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