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的材质——是一种非金非石、异常坚硬的灰黑色材料,表面布满了细细的、规律的防滑纹路。阶梯盘旋向下,深不见底。更深处,似乎有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我的感知无法清晰触及,但能模糊地“感觉”到那里存在着一些……规则的几何体轮廓,以及更多的、静止的冰冷波动。
“废铁”在我怀里发出持续不断的、稳定的嗡鸣,不再是之前发现同源物的兴奋,更像是一种……“回家”或者“发现同类”般的指引。空冥草的反应则复杂一些,既有对那丝“虚空”气息的天然亲近,又带着一丝本能的警惕,仿佛那气息中混杂着不纯粹的东西。
“下面……好像是个很大的空间,人工建造的。有很多……不动的、像是金属造物的东西。‘废铁’很感兴趣。”我收回感知,将情况简单告知。
李菲菲的眉头蹙得更紧了:“金属造物?上古工坊?还是……藏兵洞?封印之地?”她显然也无法确定。但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自己储物戒指的方向——那里有她从傀儡核心上拓印下来的符文。“如果下面真的是与上古维护‘镇界大阵’相关的场所,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界碑’、关于‘侵蚀’,甚至关于离开秘境的信息。”
机会与风险并存。这是摆在眼前最赤裸裸的现实。
走,还是不走?
走,踏入未知的古老门户,可能找到关键线索和出路,也可能触发致命陷阱,万劫不复。
不走,退回原来的通道,继续在秘境中层摸索,面对“血刃”残部、他宗弟子、未知危险,以及越来越不确定的“界碑”方位。
我们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光幕无声荡漾,阶梯静静延伸,仿佛在耐心等待我们的决定。
“我……”周小婉咬了咬嘴唇,看看光幕,又看看我和李菲菲,小声但坚定地说,“我听林师兄和李师姐的。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她的眼神里虽然还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信任。
李菲菲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评估我的状态和想法。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权衡利弊。
“师姐,还记得工坊里那个残缺核心的提示吗?‘务必加固界碑’。我们现在对‘界碑’的具体情况、位置、如何加固,几乎一无所知。”我缓缓说道,“下面如果真是相关的上古遗迹,很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信息。而且,‘废铁’的反应很明确,下面有和它同源或者相关的东西,或许……对理解我们身上的谜团也有帮助。”
我顿了顿,看向那幽深的阶梯:“风险肯定有。但外面的风险同样不小,而且方向不明。至少这门户……看起来是单向稳定的,我们进去后,或许可以想办法从内部关闭或隐匿它,暂时获得一个更隐蔽的据点?”
李菲菲听完,又沉默了几秒。她再次看向光幕,眼神里的挣扎逐渐被决断取代。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一旦分析清楚,就会做出选择。
“你说得对。外面的不确定性更高。而且……”她握紧了手中的剑,“这门户因我们而开,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修仙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机缘往往伴随着危险。”
她转过身,面对我和周小婉,神情严肃:“既然决定进入,就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我走最前面探路,林小凡居中策应感知,周师妹断后,注意后方和两侧异常。所有预警、防护法器准备好,丹药、灵石放在最顺手的位置。进去后,除非确定绝对安全,否则不要轻易触碰任何不明物体,尤其是那些金属造物。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明白吗?”
“明白!”我和周小婉齐声应道,立刻开始最后的检查。
我将“墨血玄晶”收好,但将“废铁”从怀里取出,握在手中——它的共鸣或许能作为预警。空冥草的感知提升到最高。周小婉将几包药粉和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