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纹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一些星辰、锁链和难以名状的生物图案,给人一种庄严又诡异的感觉。
更引人注目的是,这片废墟上空,光线似乎都有些扭曲,灵气流动也显得滞涩。而在我的感知中,空冥草和怀里的“废铁”同时传来了清晰而持续的共鸣!不是石室那种强烈的爆发,而是一种低沉、绵长的呼唤,仿佛跨越了无数岁月,从废墟深处传来。
“这里……好古老,好压抑。”周小婉下意识地靠近我一步,声音带着敬畏和一丝惧意,“这些石料……我没见过,但感觉很不一般。还有那些图案……看着有点不舒服。”
我点点头,“千丝领域”全力张开,覆盖前方废墟。反馈回来的信息复杂而混乱:浓郁但陈腐的灵气,残破结构中散逸的微弱能量,地下似乎有未完全损毁的阵法脉络在极其缓慢地运转……以及,在中央那座半塌殿宇的方向,共鸣最为强烈。
“小心点,跟紧我。”我低声嘱咐,率先踏入了废墟范围。
脚下的黑色石板破碎不堪,缝隙里长满了坚韧的暗紫色苔藓。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类似金属和尘土混合的陈旧气味。我们沿着依稀可辨的“主道”向中央殿宇走去,两侧是倒塌的墙壁和散落的巨大构件,有些上面还能看到刀劈斧砍、或者强大能量冲击留下的痕迹。
“这里……好像经历过战斗?”周小婉指着一段墙壁上深深的、边缘焦黑的爪痕,小声说。
“嗯,而且是很久以前的战斗。”我蹲下身,摸了摸那爪痕边缘的石质,冰冷坚硬,岁月的痕迹掩盖了大部分细节,但那残留的一丝凶厉气息依旧让人心悸。这秘境,果然不只是简单的修炼福地。
随着靠近中央殿宇,空冥草的共鸣几乎化为实质的牵引。殿宇的入口早已被坍塌的石块和粗大的藤蔓封死大半,只留下一个需要弯腰才能通过的缝隙。缝隙内一片漆黑,散发着更浓的陈腐气息和……一丝极淡的、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我让周小婉留在外面警戒,自己深吸一口气,运转《虚空敛息诀》将气息压到最低,同时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光照明,矮身钻了进去。
殿宇内部比外面看起来稍大,但也一片狼藉。高大的穹顶破了几个大洞,投下几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和碎石,几根倾倒的石柱横亘其间。而在殿宇最深处,原本应该是供奉或放置重要物品的位置,我的目光骤然凝固。
那里,靠着残破的墙壁,端坐着三具……遗骸。
岁月早已带走了血肉,只剩下三副洁白如玉、却布满了细密裂纹的骨架,依旧保持着生前的姿势。他们穿着早已风化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深色袍服,从骨架的形态来看,是两男一女。令人心惊的是,他们的骨骼上,尤其是胸腔和头颅的位置,那些裂纹并非自然风化,更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带有侵蚀性的力量从内部震裂!
而在三具遗骸中间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件残破的法器:一柄断成三截、剑身布满锈蚀斑点的长剑;一面边缘碎裂、灵光彻底暗淡的小巧铜镜;还有一个似乎是用某种兽骨雕刻而成、但已经开裂的号角。这些法器虽然残破,但材质非凡,历经漫长岁月仍未完全化为尘土,可见其主人生前修为定然不低。
最吸引我注意力的,是在那女性遗骸的手骨旁边,静静躺着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颜色灰白、表面布满尘埃的玉简。玉简本身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我的“千丝领域”清晰地感知到,正是这枚玉简,在持续散发着那规律性的、微弱的能量波动,与空冥草和“废铁”的共鸣隐隐呼应!
“这是……”我心跳微微加速,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石和遗骸,走到近前。先是对着三具遗骸恭敬地行了一礼——无论他们生前是谁,在此地坐化,都值得尊重。然后,才用灵力隔空摄起那枚玉简。
玉简入手微凉,沉甸甸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