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灯光打在脸上，映得审讯室的墙壁一片惨白。
万里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前途就像这间屋子一样，被彻底锁死，看不到半点光亮。他对面坐着两位表情严肃的调查员，其中一人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万里，坦白从宽！你究竟是如何将‘玄女’项目的碳纤维核心数据，泄露给境外势力的？”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冤枉。彻头彻尾的冤枉。
他，华清大学材料学最年轻的博士，导师口中的得意门生，仅仅因为拒绝将核心数据共享给与导师有隐秘合作的境外资本，就遭到了如此雷霆般的反噬。导师张教授和他的好同门赵峰，此刻恐怕正在某个高级会所举杯庆祝吧？庆祝他这个不识时务的绊脚石，被彻底清除。
前程尽毁，身败名裂。甚至，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绝望像是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的心脏，几乎让他窒息。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检测到宿主文明个体意识陷入绝境，符合最低绑定标准…】
【文明等级评估：072级（行星文明）】
【文明状态评估：内耗中，科技发展陷入瓶颈，存在自我毁灭风险…】
【高维文明遗产‘文明火种’，正式激活…绑定中…】
一连串冰冷的、非男非女的电子合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万里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
不是幻觉！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片幽蓝色的、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正清晰地流转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字符和数据流，最后定格在那行触目惊心的评估上——
【文明等级：072（行星文明）…内耗风险极高】
内耗？
是啊，何等精准的评价。像他这样一心钻研技术的人身陷囹圄，而张教授、赵峰那种蝇营狗苟之徒却逍遥自在，这不就是最可笑的内耗吗？
万里笑了。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这突如其来的笑容，让对面的两位调查员愣住了，眉头紧皱。
“你笑什么？端正你的态度！”
万里没有理会他们，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片光幕上。随着“文明火种”的绑定，一股庞大而有序的知识洪流，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灌入他的脑海。
头痛欲裂，却又异常清明。
无数关于材料学的尖端理论、颠覆性的制备工艺、乃至全新的物理公式，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其中，最为完整、也最适合当前时代的第一份技术，名为——【室温超导材料（lk-99改性）全套制备工艺与理论】】。
室温超导？那个困扰了全球物理学界上百年的终极难题？就这么……像赠送新手礼包一样，送到了自己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再次看向对面的调查员时，之前的绝望和彷徨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给我纸和笔。”万里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审讯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调查员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狐疑。
“你想耍什么花样？”
“是不是花样，你们很快就能知道。”万里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写的东西，关乎‘昆仑’重型运载火箭的发动机瓶颈，关乎下一代战机能否突破材料的桎梏。你们，确定要耽误这个时间吗？”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眼神太过锐利，竟让两位经验丰富的调查员一时语塞。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一叠稿纸和一支笔推了过去。
万里接过笔，不再言语，俯身疾书。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