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以火驭毒,霸道狠辣,修炼时便需大量赤焰石布阵,产生的余烬正是这般焦苦气味。我教中也只有几位长老及其亲传,方有资格接触此法。”
沈青崖缓缓总结,眼中迷雾渐散,锐光凝聚:“徐祯客的诅咒在此,师父的笔迹也在此。此地,绝非徐祯客一人所能经营。魔教在此事中,绝非旁观者。”
她目光转向萧霁月,“看来,你们魔教内部,远不太平。”
萧霁月挑眉,笑了起来:“沈姐姐深得我心。”
沈青崖白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心底道:徐祯客在密室中说,木行印藏于西南水脉深处。而魔教总坛所在的伏龙山脉,正是西南水系的源头之一,山中多隐秘幽谷,暗河交错,又能调动‘百毒焚心诀’资源、使用赤焰石的人,是在魔教中地位超然的长老,那木行沧海印……
所有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徐祯客提供的方向,此地的魔教痕迹。以及木行印可能的存在环境。
看来她要深入魔教腹地,找到与这些痕迹相关的核心人物或者据点,借此追查木行沧海印的下落,并揭开魔教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他们和这些孩童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毫无征兆地从众人头顶轰然压下。
空气瞬间凝固,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
萧霁月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凌千锋长剑嗡鸣,勉力支撑,额角青筋暴起。谢文风也在这沛然莫御的威压下,玉骨扇微微一滞,眼神骤变。
唯有沈青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但体内气血翻腾,垂龙涎寒毒受激蠢动,让她喉头一甜,强行咽下。
一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废墟中央,站在他们四人之间。
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淡漠地扫过众人。
“沧海印。”黑袍下传来一个漠然的命令。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沈青崖。
沈青崖心脏猛地一缩,意识到对方的目标。她想将怀中的金、水两印藏匿,但已经晚了。
也不见那黑袍人如何动作,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沈青崖只觉怀中一轻,盛放两枚沧海印的锦囊竟自行飞出,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稳稳落入黑袍人手中。
快,太快了,快到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极限。
凌千锋怒喝一声,强顶着威压,剑气勃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黑袍人后心。
黑袍人头也未回,只是反手屈指一弹。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凌千锋那凌厉无匹的剑气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瞬间溃散。
他整个人如遭重击,闷哼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手中长剑,几乎脱手。
弹指之间,挫败天剑门门主!
萧霁月瞳孔紧缩,握刀的手心沁出冷汗,不敢再有丝毫妄动。
谢文风玉骨扇横于胸前,眼神凝重到了极点,周身气机流转,却找不到任何出手的间隙。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黑袍人看都没看凌千锋一眼,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掂了掂手中的锦囊,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再次锁定脸色苍白的沈青崖。
“想要?”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来魔教总坛,万瘴谷。”
“拿你的命来换。”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连同那两枚沧海印,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消散,只留下废墟中一片死寂,和四人剧烈的心跳声。
凌千锋挣扎着站起,脸上满是惊怒与屈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