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民夫哗然,议论纷纷。
赵擎与周奎交换了一个眼神,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机。周奎强压怒火,沉声道:“这位钓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沈青崖依旧稳坐钓鱼台,鱼竿轻轻一提,又是一尾银鳞出水。“周大人误会了。
她声音平和:“在下不过是教这孩子些做人的道理。譬如这钓鱼,线绷得太紧易断,力用得太老易竭。方才见赵舵主那式'浪里翻花',发力过猛,气走手少阳经,只怕夜里肩井穴会隐隐作痛吧?
赵擎闻言脸色骤变,他昨夜确实肩井穴酸胀难眠,此事连贴身侍从都不知晓。
沈青崖却不看他,转而对着林啸谆谆教导:“你看周大人练的开山掌,刚猛有余,柔韧不足。若要破他掌法,当避其锋芒,攻其旧伤。他右胁第三根肋骨下二寸处,每逢阴雨天便会隐痛,这便是他的罩门。
周奎听得冷汗涔涔,他年轻时与人争斗,右胁确实受过暗伤,这秘密竟被一个陌生人一语道破!
林啸这次总算听懂了些,挠头问道:“姑姑,那要是赵舵主和周大人一起上,我该怎么打?
沈青崖收竿换饵,淡淡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他二人一个至刚,一个至巧,看似互补,实则相克。你只需守住中宫,以不变应万变。待他们招式用老,自会露出破绽。
她说话间,怀里的古印的温热愈发明显,仿佛与这石塘堰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这场“钓鱼“,果然才刚刚开始。
林啸听得越发糊涂,什么“太极两仪”,什么“中宫”,他只觉头大如斗,忍不住挠头道:“姑姑,您说得太深奥了,我……我听不懂啊!能不能说得简单点?”
沈青崖帷帽微侧,略一沉吟,换了个说法:“你记着,若他二人一同攻来,赵擎快,周奎猛。你莫要跟着他们的节奏乱转。看好周奎,他出掌前肩膀会先沉一下;盯住赵擎,他转身时右膝会多弯半分。看准了,就用你的棍子,往他们最别扭的地方捅。一力降十会,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