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告诉你,姓张的,我曾和春会主有过数面之缘,早就心存仰慕拥戴之情,今日又能得以相见,是上苍的安排,看来咱们之间的缘分到头了。”
“哦?这位兄弟,咱们见过吗?”
“当然见过,只不过春会主贵人多忘事,等会儿就会认出我是谁。”
南云秋稍微转半个头,把侧面露给南云春,让南云春以为他想转头相见,又担心张九四趁机逃脱的样子。
南云春心里痒痒,好奇心爆棚,
特别想看看,
多次见面却没认出的老面孔是谁。
这种形势下他放松了戒备,踏步上前。
“莫要过去!”
小帐内发出沉闷的嘶吼,
南云春吓了一跳,走到第三步时才陡然止步,闻讯慌忙转身要跑。
说时迟那时快,
南云秋轻踮脚尖,两个箭步后,长刀横在了对方的咽喉前。
“啊,是你?”
“没错,正是我,我没说错吧,咱们至少见过四五回。”
南云春又羞又恼又害怕,整张脸都变了形。
在海滨城他们见过三次,
在信王府旁的巷口里再次撞见。
“张九四,你勾结官府,和天下饥民作对,绝没有好下场。”
南云春破口大骂,却被蹿上前来的张九四狠狠扇了个大耳刮子,半张脸火辣辣的,嘴角溢出鲜血。
“放下兵器!”
南云秋一声暴喝,众流民乖乖听话。
所有人都以为海贼帮见好就收,会挟持人质桃之夭夭。
不料,
南云秋却来了个惊天之举!
只见他飞身纵起,挥舞长刀俯冲而下,横空出世般直扑那影影绰绰的小帐篷。
这一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也包括帐篷里的目标。
刀锋刺穿帆布继续前进,直插那团黑乎乎的物体。目标的确没有料到竟被人发现了藏身之处,好在他身经百战,反应超乎寻常的敏捷。
南云秋的视线中,
一个宽大魁梧的黑衣人腾空而起,眨眼间落在一丈多高的土岗上,跳出了他的刀口。
好厉害的轻功!
南云秋怅惘不已,也觉得后怕,有如此轻功之人世所罕见,肯定身手也非常了得。
那为何不和自己过过招呢?
自己未必能赢得了他。
三下两下,帆布被削为碎片,火光照进小帐篷内,里面有张简易的桌子,上面有个烛台,旁边放了本书。
南云秋走到近前,
赫然发现是战国名将吴起所着的《吴子兵法》!
翻开细看,里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都是读者的批注,
尤其是《料敌》《治兵》两个篇目,还洋洋洒洒记录了读者的心得体悟,足见用心钻研到了何种程度。
此人果然不是草莽,而是精研兵书,颇具韬略之能人,身手又如此出神入化。
如此高人不在大楚朝堂,却投身流民大军,
喜乎哉,悲乎哉?
心头涌起莫名的惆怅,突然间,南云秋僵立原地呆呆发愣。
他的脑海里浮现起小时候的画面:
爹爹喜欢读兵书,最爱的也是《吴子兵法》,而且反复研读,还常常听到其在书房内吟诵之声,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若不是此人有惊世骇俗的绝顶轻功,
南云秋真会怀疑:
黑衣人就是他爹。
“都不许妄动,否则老子割下他的脑袋当夜壶。”
张士诚的刀架在南云春脖颈上,张九四则大声吆喝那帮蠢蠢欲动的流民。
南云秋揣上那本兵书,回头朝深不可测的土岗望去,转身和大伙离开了是非之地。
而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