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兄弟相见,却不敢认,那帮流民的处境和前景也堪忧,还有眼前的淮河水,波涛似乎比两天前更加汹涌。
无不预示着谶言成真的趋势。
信王的小小家奴都能忝任县尊之位,为祸一方,兵部郎官甘为他驱使,在京中如此,在地方如此,
他的权势究竟有多大?
势力到底有多深?
他还牵扯到大楚哪些见不得人的事?
桩桩件件,都在南云秋的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疑问。
京城,其繁华富庶的外表下藏了多少污垢和丑陋。
京城,其看似风平浪静的虚幻中,水底则暗流涌动,随时可以吞噬所有的一切。
他甚至都有点不想回京了,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人。
“哥,别发愣,下面有船。”
渡口旁停了两艘平板船,看到来了两位客人,纷纷上前招徕生意。
南云秋看见摇橹的侯老汉,牵着马就上了他的船。
旁边的船家丢了生意有些失望,幸好堤上又下来两个汉子,背着包裹,急匆匆的也要过河。
“客官您请做好,要开船了。”
两艘快船几乎同时发船,一前一后挨得很近。
南云秋望着涛涛河水发呆,幼蓉在旁边却叽叽喳喳的。
一会赞叹河水比魏公渡的水还要大,
一会又想起当初遇见南云秋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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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乜呆呆的嘛,跟侯老汉一样,真没趣。”
“诶,哥,你说侯老汉上次那么健谈,咱们这回又乘他的船,也是熟客了,怎么反倒不声不响的?”
“好像是的哦,他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南云秋被幼蓉纠缠,于是收回思绪,按照她的指示,主动去和老汉攀谈。
“老伯,瞧这水势又大了点呵。”
“嗯,是的。”
“这两天渡河的人多吗?”
“还行。”
老汉一改上次的热络,有一句没一句的,心不在焉,而且还有点害羞的样子,好像不敢正眼看他。
南云秋也觉得莫名其妙,回头向幼蓉报告,
意思是,
他的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不能怪他。
不料,猛一回头,
他却看出了疑问。
正在旁边瞎拾掇的后生也在偷偷看他,目光对视之后,马上扭头避开。
嗯,那个后生居然不是侯二。
“老伯,您儿子今天怎么没来?那位小哥也是您儿子?”
“是,不是……”
老汉不知说什么好。
“爹,右橹再加把力。”
后生冲老汉喊道。
侯老汉调整坐姿,避开了南云秋的追问。
南云秋又碰了一鼻子灰,怏怏往船舱走。
再看这个后生,全身黑衣,腰间系着长带子,非常干练精神,和又壮又胖的侯二身材大相径庭。
奇诡的是,脸盘子也长得不一样,
怎么看也不像是亲兄弟。
还离奇的是,
风大浪急,船身摇晃,甲板上还是很颠簸的,但是后生两只脚竟能站得稳稳当当,像是生了根一样。
练武之人都知道,
那是下盘功夫。
靠摆渡为生的人,竟然还有不错的身手,要真是那样,上次南家哥儿就不敢欺负侯家。
他多看了对方两眼,
又想到,
或许是常年在船上讨生活,风吹日晒长年累月,自然练成的吧。
黎幼蓉不仅没安慰他,反而做个鬼脸,嘲笑他不招人待见。
“你这小刁女,真气人。”
南云秋在船舱里逗她,还伸手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