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蓉递过马缰,惊问道:
“是谁?”
“说不清,或许是江白的同党。”
南云秋有理由这样推定,因为江白肯定看见过,他俩白天来这儿找他。
而且只有江白一个人知道事情的原委,
所以,
设下埋伏的只能是江白。
既然对方有了准备,今晚是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了,只能回去,等天亮后再来想办法。
实在不行,要从江母身上下功夫。
总之,
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这个唯一的关键证人。
回到客栈,
南云秋才发现手上都是血,估计是箭矢撞击到钢刀,又剐蹭到手腕上。
心事重重,
他无心睡眠,天刚蒙蒙亮,便起身到客栈外面活动活动。
到了饭点,
王涧很守信用,在衙役的护卫下来到客栈外。
“县令大人早啊。”
南云秋从身后打了个招呼,王涧转身看见他,先是愣怔了一下,很快便泛起笑容。
“魏大人怎么起得这么早?昨晚上没睡好吗?”
“是啊,好像是水土不服,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掉在地上,手也磕破了,真是狼狈。”
“哎呀,招待不周,都是下官的错,等会一定点几样清江特色早点,给大人赔罪,您请。”
王涧走在后面,心想,
你那哪是磕破的,
本官就那么好骗吗?
刚刚坐下来没吃几口,饭馆里,一些食客就开始闲言碎语,非常热闹。
“听说了吗,昨晚临淮镇发生了凶杀案。”
“真的假的?还是那帮家伙干的吗?”
“那可说不准,有人说是流民干的,也有人说是寻仇。”
“你怎么知道?”
“因为附近村上的人说,他们夜里听到有马蹄声经过,村上的狗左一遍叫,右一遍吠,吵得四邻不安。”
南云秋听见这句话,忽然搁下筷子,起了疑惑。
照村民的叙述,
昨晚应该有两次马蹄声。
他望向王涧,王涧埋头只顾吃饭。似乎饭菜的诱惑,此凶杀案更大。
“官府有定论吗?”
“官府还不知道这事呢,这种人命官司,要么是流民作案,要么是流窜作案,没有油水可捞,那帮老爷们才不起劲呢。”
“有道理,王家奸猾二贼向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他们才不管百姓的死活哩。”
“他俩一个德性!”
“那是,我上次听一个捕快说,他们是爷儿俩比鸡—一个鸟样!”
话说得糙,声响又很大,
隔壁包间里的人不想听也得听。
王涧脸色铁青,
可是,御史台的人在侧又不敢发作,显得十分尴尬。
黎幼蓉捂住嘴,尽量忍着不笑出来,而南云秋想的却是,
那桩凶杀案说的不会就是江家院子吧?
守在门口的几个捕快也听到了,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在问同一句话:
“那条歇后语是你编的吧?”
王骅的到来,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爹,江家出事了。”
“哪个江家?”
“当然是兵部郎官江白家,咱清江县的乡贤,姓江的就他一人。”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南云秋除了愤怒之外,就是心乱如麻,失去最后一个重要证人,案子怎么破?
回去怎么交代?
他彷徨无助,此时,
却愕然发现了王家父子的奇异之处。
他俩光是嘴上说出事,脸上很焦急,可是丝毫没有前往现场勘察的动静。
江白好歹也是兵部郎官,清江县的骄傲,作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