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什么具体差使,就是走走看看,四处逛逛。”
越是轻描淡写,越说明事情很大,
难怪是采风使,
就是到处采风的嘛。
王骅奉若神明,试探道:
“清江县能有什么好看的,爷肯定有重大机密之事,是吧?”
“好,那我就明说了吧,你可不许对外人提及。此次我秘密来清江,就是要暗访南姓家族的情况。”
王骅翻翻白眼,
没有接话。
他吃不透朝廷密使此来,是要看南家的好呀,还是南家的坏呀?
是要帮南家啊,还是要踩南家?
故而不敢贸然回答。
“爷是说南万钧他们家?”
他再次试探,
还摆出了求知欲很强的表情。
“没错!朝廷获悉南家余孽似有死灰复燃之势,惊动了陛下,龙颜大怒,怀疑地方官弹压不力,有疏忽懈怠之责。所以命我前来查勘。”
“爷,您不用说了,我带您去个地方。”
很快,
他们便进入清江浦镇内,下了淮河堤,那条南北的村道依旧是当初的模样。
儿时,
他曾无数次走在这条道上,和伙伴们去河里游泳捉鱼,在道旁的杨树上捉知了,掏鸟蛋。
路上,
三三两两的农人好奇的打量他,可当看到身旁的王骅时,却纷纷闪躲开,好像碰到了疯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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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路旁,
几个三四岁的娃娃,为了玩块泥巴而争吵,嗲嗲的童音,熟悉的乡音,
正如儿时的他。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坎他都刻在心口,永远无法忘却。
大概这就是乡土的烙印,无论走到哪里,过去多久,都永远镌刻于心,随着血液流淌。
王骅头前带路,
根本不知道南云秋内心的波澜。
前面,村头站了个人。
驼背,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样子很怪,傻乎乎的,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不动,脖子跟着转。
没错,
村里人都叫他戆大,小时候自己还和阿毛哥去捉弄过他呢。
岁月如流水静静流淌,不和人们打一声招呼,转眼间,戆大变成了戆老伯。
看到戆大,
意味着自己的老家不远了。
南家的宅子在十里八乡都是数一数二的,虽说平时南家人不常回来,但是该有的腔调一点不能少。
三进的院子,纵深很长,两边又宽。
当初为了圈地,撵走不少邻舍,花了大价钱修建而成。
南家发迹后,南万钧带家人三次衣锦还乡。
所有的达官显贵都一样。
发达之后,除了要在乡亲们面前大肆炫耀以外,通常也会帮他们做点善事,回报乡梓,在老家留点好名声。
南万钧也不例外。
不仅送钱送粮食给周围的鳏寡孤独,经常周济镇上的穷困人家,还专门拿出一大笔钱办了学堂,让上不起学的孩子免费求学。
乡亲们得了恩惠,逢人就说:
南家好,清江浦风水好,出了个大人物,出了个活菩萨。
能和南家人在同村本镇生活,是他们祖上修来的福报。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南云秋心想,
南家虽然倒台了,但是乡亲们应该还能记得南家的恩情,起码从内心里感激南家。
可是,
映入他眼帘的却是:
残垣断壁,支离破碎,一派狼藉。
门前的石狮子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