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南家哥儿,别欺人太甚,乡里乡亲的,都在河上讨生活,总得给别人留条活路吧。”
“侯老汉,你说什么呢,就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才没有把你撵出淮河,可你也别和咱们抢生意呀。”
侯家儿子怒道:
“明明是我们先遇到的客人,怎么是抢你们的呢?”
“侯二,你讨打是吗?既然我南家的船也看到客人了,就得紧着我们先来。再说了,这是两位贵客,你们消受得起吗?”
“你们南家就了不起吗?
三年前你们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现在你们南家的大树倒了,靠山没了,还想作威作福,没看见官府遇到你们姓南的,就穷追猛打吗?”
这句话的消息量太多。
南云秋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
侯二口中的大树靠山肯定是指南万钧。
没想到,
南家子弟在老家口碑竟然这么差。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南家再倒霉,也不是你这小门小户能比的,信不信老子拆了你的船?”
“你敢动手,我就去告官。”
告官的话,激怒了对方,
南家哥儿左右夹攻,把船制住,然后跳上来就揍侯二。
侯老汉放下摇橹赶过去劝架,客船失去方向,竟随波逐流向下游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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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云秋脸色难看,
他们相争不打紧,可别耽误他的大事。
他赶到船尾,想分开他们,
不料对方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
在幼蓉的惊呼声中,有个船工夺下他们的褡裢,飞身跳到自己的船上就要逃走。
“欺人太甚!”
南云秋见状,一个箭步冲到对方船上,那家伙慌不择路,竟然哧溜钻入凉凉的水里,没了踪影。
南家子弟和自己一样,大都在淮水畔长大,水性极好,在水里很难抓住。
就这一愣神工夫,
殴打侯二的两个家伙也趁机溜走。
幸好幼蓉眼疾手快,伸腿绊住了后面那人。
那家伙未曾防备,摔了个狗啃屎,刚要爬起来逃跑,已被南云秋捉住。
眨眼间,浑身上下被绑成粽子丢入船舱。
南云秋警告道:
“告诉你的同伙,如果到岸后还不把我的褡裢送过来,我会打断你两条腿,再送官。”
侯老汉弓腰施礼:
“多谢客官出手相助,这趟船费免了。”
“老伯不必客气,你放心吧,他们那帮家伙一定会乖乖把我的钱送来。难怪老伯刚才一直催促我们上船,原来就是担心遇到他们,是吧?”
“正是,他们人多势众,小老儿惹不起,所以只能暗中示警,谁料他们竟公然……”
侯老汉望望船舱里还有人,
只得戛然而止。
南云秋明白老汉的怯意,便不再追问。
看看涛涛河水,他诧异道:
“春深水涨,现在才是仲春时节,不该有这么大的水量啊。”
“别说你这个外乡人觉得奇怪,
老汉我在这条河上打了大半辈子鱼,就记得三十年前有如此水势。
去年这个时候还很浅,你说怪不怪,好像上天发怒一样。”
“三十年前?”
“是啊,哦,你年纪小当然不记得。
那还是大金殇帝末年,淮河水还有东边的黄河水泛滥成灾,而淮北一带则积旱成灾。
涝的涝,旱的旱,最后把好端端的大金国给弄没了。”
南云秋愀然心惊!
那道谶语竟然是真的!
要不然,普通的船家怎么能说出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