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具体所在。
南云秋走后,刚才的兵部门吏悄悄溜到权书的公房里,
谄媚道:
“果然不出大人所料,姓魏的来打听江郎官的下落。”
“你是怎么回答的?”
“属下就按照大人的吩咐说的,估计他肯定会去淮阴县查访。”
“很好,那样的话,三天内他连毛都见不到。你去把姓魏的要去楚州的消息放出去。”
……
“不是淮阴县,那门吏蒙你的。”
南云秋找到礼部官员钟良,钟良是江白的同乡,二人经常走动,交情很深。
采风使找上门,肯定没好事。
面对钟良的关切,南云秋不忍心隐瞒,简要说了个大概。
钟良轻叹一声:
“他是清江县临淮镇人,家就在淮河边上。”
钟良是个读书人,深谙朝廷礼法刑律,心里很不好受,
那个罪名,江白绝对够得上杀头的。
“魏老弟,
按理我不该开这个口,可是我和他一起到京城,打拼多年才勉强站稳脚跟,都很不容易。
他本性不坏的,
或许是受周遭氛围的毒害,才走了邪路,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老弟能盘活一二,给他条生路。”
钟良面带愁容。
“有钟兄这句话,我一定竭尽全力。
不过首先我要能找到他,他还能按我的安排去做,否则我即便有心开脱,也难办到。
而且我还有个担心,
这个节骨眼上他接到家书,说不定其中有诈。”
南云秋隐隐担心。
对官场上的波诡云谲,
钟良是个门外汉,也帮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亲自写封信给江白,希望见到采风使查案时能相信并全力配合,争取减轻罪责。
幼蓉听说南云秋要出远门,不容分说,收拾东西就紧跟他走了。
走到南城门,
恰巧有家马车队从外面进来,车夫使劲甩起鞭子,吓得旁边的行人抱着头,生怕甩到自己头上。
南云秋瞅了瞅,
大老远就认出是金家的车队,车夫还是那样的蛮横,金一钱还是那样的狂妄,坐在车上目中无人。
看到南云秋,
他的眼珠子活了。
“哟,不是魏大人嘛,急匆匆的出门公干么?哎呀,看这矿场案把您给折腾的,人也消瘦很多。对了,我家的金贵失踪了,不知魏大人能否帮忙找找?”
说完,
那副作死的样子还很轻蔑。
“你真是记吃不记打,本使没工夫和你拌嘴,快滚。”
金一钱脸皮确实厚,乐呵呵道:
“人生何处不相逢,魏大人,外面山高路陡,您可悠着点。”
南云秋急于赶路,
要不然真要和他斗斗。
金贵曾交代,
劫夺官盐的案子金一钱虽然不在场,但他是大管家,背后的内幕一定知情,金不群对他也很信赖。
走到城外,
他还回头看看,发现金家的车队进出都畅通无阻,望京府那帮门卒只是象征性的打量一番。
其实,就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的。
而此时,金一钱也转过头回望着他,意味深长,
恶狠狠道:
“有命出去,未必有命回来,得罪我金家,叫你后悔一辈子。”
三更时分,
老实本分的人大多睡得正酣,这个时候还行走在街肆的,要么是极善之人,要么是极恶之徒。
总归不是寻常人。
神秘的旁门街从黑夜中苏醒,一间间屋子里面,亮起昏黄的灯光,只有黄豆大小,整条街道如同萤火,
在漆黑的水畔无力的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