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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三品的官员徒步而来,没有架子,把饥民安顿好后,却远远站在角落里,面带笑容,看饥民吃喝。
行小善,
弥补不了大恶!
南云秋站在树后面远望韩非易,想想几天来望京府发生的那些罪恶,顿时生出鄙夷之色。
一队马车的到来,
打破了眼前安详宁静的氛围。
马车是从内城出来的,跑的飞快,冲着正在吃喝的饥民奔过来,
顿时,
人群一哄而散,馒头四处飞,茶碗打翻一地,连带着几家摊子也遭了殃,被踩得七零八落。
然后,
马车才缓缓停下。
奇怪的是,
百姓们没人敢上前理论,那些官差也无动于衷。
有位老汉看到自己摊上的碗碟碎了大半,那是他养家糊口的买卖,禁不住骂了一句:
“车赶得这么快,奔丧抢孝帽子去吗?”
声音并不大,
还是被车夫听到了。
他提着鞭子上前就是乱抽,打得老汉痛苦的倒在地上。
“老不死的,爷是赶着到你家抢孝帽子,给你办丧事。”
“遭天杀的,我跟你拼了。”
老汉的货物被打碎,对方不仅不赔,还如此霸道,爬不起来就抱住车夫的腿,张口就咬。
这下把车夫惹恼了,
他对着老汉拳打脚踢,旁边有几个摊主愤愤不平,还想上前劝架,却被其他几个家丁吓得躲到一旁。
“住手!”
韩非易忍到现在,终于忍无可忍,大步流星走过来,满面怒容:
“蛮不讲理的恶奴,来人,拿下!”
官差犹豫片刻,挪不动脚步,好像很畏惧对方,
韩非易脸臊得通红,堂堂府尹竟然叫不动下属,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不过,
他好像习惯了,
可是今天周围这么多百姓,还有饥民在看着,面子实在无处安放。
车夫笑得更加得意,还挑衅的继续殴打老汉。
何劲想要出手,上前教训这帮混蛋,南云秋拦下了。
他冷眼观察这幕怪戏,观察韩非易的举动。
“混账东西!”
韩非易羞恼万分,自己动手突然给了车夫一巴掌。
车夫似乎觉得很意外,脸上惊疑的表情告诉旁人:
府尹应该是不敢动他的。
“你他娘的眼瞎了,连我都敢打,信不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举起鞭子,孰料韩非易挺直胸膛,
怒道:
“来呀,打,让天下人看看,小小的恶奴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
恶奴被府尹的气势镇住,
骂骂咧咧的放下鞭子。
“来人,把这恶奴关进大牢,车马变卖,补偿商贩们的损失。”
差官看见对方气势被压住,才敢上前拿人。
“谁敢动?你们都是有家有口的,不管家人的死活了吗?”
那帮家丁拔出刀和官差对峙,还以威胁家人的卑劣手段逼迫官差退后。
官差无可奈何,
听说府衙的花名册,对方都誊写了一份,他们的住址,人家一清二楚,为这点事搭上一家老小不值当。
“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金家的车马?”
大老远的,
有位胖得流油的家伙从内城方向走过来,大腹便便,非常的富态,身边七八名五大三粗的壮汉簇拥。
南云秋定睛一看,
顿时惊呆了。
那张胖脸他见过许多次,明明在兰陵城南的小树林里,被他砍下了脑袋,怎么又活过来了?
对方杀气腾腾的样子,似乎正是奔着他而来。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