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隐隐传来歹人得意的奸笑。
次次被人玩弄于股掌,南云秋彻底怒了。
“来人!”
“有!”
他瞪着这帮军卒,打仗行,玩心眼个个是混球。
可是又怪不得人家。
军卒只是奉命不准人和物进出大门,又阻止不了这起没有任何前兆的纵火案。
再说了,自己又何尝不是个混球?
“你俩去那道小门捉拿值守的差官,严刑拷问是谁进出过那道门。
你俩去仓库,查清是谁去领过火油。
你俩去通知留在矿场内的所有工部差官,让他们全员集合,本使要问话。”
接连下了三道命令,
南云秋猛地站起来,恢复了斗志。
心里暗骂:
姓金的,你这是欲盖弥彰。
滞留在矿场内的工部差官从大到小共十二人,为首的是个龚姓郎官。
看着采风使的怒容,便知道是为什么而生气,故而个个小心谨慎。
郎官再次把工部的账簿递了过来,
南云秋不看别的,就看这几年马车的送货数量。
有的放矢,
果然,他发现了奇异之处。
金家接手运送任务后,开始时,
每趟运送的数量都是十马车,可是没过多久就变为九马车。
由于少了一车,后面记载的支付金家的运费,支付矿工的工钱,铸造生铁的数量都相应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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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矿工与铁匠说过,他们的工作量并没有减少。
奇怪,那谁在撒谎?
“你过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从十车减为九车?”
“回魏大人,这个很正常。
从乌鸦山到这里距离数百里之遥,又隔水跨河,路不好走,所以一路上有些颠簸,出现损耗非常合理。
十车能剩下九车,在诸多商号中算是不错的。
再说,
矿场是按九车的价格结算的,朝廷又不吃亏。”
郎官很紧张,但话说得天衣无缝。
“那之前为何是十车?”
“开始嘛,金家商号为了长期和矿场合作,当然要好好表现,所以都会多派辆马车跟着拉货。
但您也知道,
多辆马车就多份开支,人吃马嚼的,还有车辆的损耗,赚的钱自然就少了。
所以,
矿场和他们签订长期合作协议后,他们就不再多派马车了。”
无商不奸。
“那本使问你,九车和十车铸造的生铁重量,你们谁负责称重,可有记录?”
龚郎官朝他尬笑一下,
像是见到了外行。
“大人说笑了,
整个矿场没有称重的说法,都是按车结算,马车的式样和载重不变,金家又从来没换过马车。
而且,
那么多矿石用秤称太费力,也没必要,就像兵部那边连验收环节都省了。
反正都在矿场内,又不会凭空飞走。”
南云秋奚落道:
“你真是好牙口,不会凭空飞走,那本使兴师动众来干什么?那你说说五百把腰刀和两百副盾牌哪去了?”
“这个,这个?”
郎官哑口无言。
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反正账簿上的蹊跷变化,更加验证了老铁匠的话,突破口还是在那辆马车上。
南云秋扫视一下诸人,惊讶的发现,
早上那个赶马车的人不在其列,那人明明说他是工部的差官。
“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
“那个赶车的呢?”
姓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