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矿场案的真相,有线索了吗?卓影,你说。”
卓影喜滋滋的,
皇帝这是瞧不上卜峰,很钟意他。
“启禀陛下,已经有了线索。
御史台派员介入之后,臣也不敢懈怠,连日来多方走访,调阅陈年卷宗,竟然发现,三年前西郊矿场一直很平静,很安稳,
而就从三年前开始,
矿场出现了很多变化,大情小事不断,灾害时有发生。
比如,
炉子倾覆的,烧死矿工的,稽核不严的,等等。
虽说不是惊天大事,但涓涓弗塞,终成江河,果然酿成今日的后果。
臣可以大胆言明,两个司员的自杀,更加说明他俩自身有问题,那么兵部也就有问题。
故而,
臣请旨重新派员前往,务必深挖到底,查个水落石出。”
文帝频频点头:
“嗯,很好,很有见地,果然是个干臣。”
卓影心花怒放,
险些笑出声来。
南云秋倒是领教了,真没想到卓影私底下也费了不少工夫,一直藏着掖着,今日终于派上用场,在皇帝面前好好露了脸。
可是,
他掌握那么多信息,为何不和自己分享交流呢?
毕竟,
自己是代表御史台去查案的,早点查办出结果,大伙脸上都有光呀。
还有,
卓影提议重新派员查勘,意思很明显,自己即将被解职,被抛弃。
“陛下,卓大人信口开河,一面之词绝不能轻信。”
兵部不乐意了,当堂反击。
“偌大的矿场,成百上千人员充斥其间,
尤其是,
炼铁本身就是风险极高的事情,出点事故也正常不过,就如修长城,挖运河一样,偌大的工程哪有平安无事的?
这么多年运营下来,就丢失了一次兵刃,
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必是铁匠或者矿工之类的穷困潦倒,见财起意,我兵部司员疏于防范所致,今后严加训斥,堵住漏洞即可,
何必上纲上线?
要是那样,莫不如将矿场交给他御史台经营。”
卓影恼道:
“你这是推卸责任,和稀泥。”
权书回敬道:
“你们是看人挑担不吃力。”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各不相让,完全失去了在望京府大牢里的矜持和礼让。
南云秋看不懂了。
同样的人,同样的事,在不同的场合,却从相互揖让,上升到互相攻击。
据他的印象,
当官之人,在上官面前通常毕恭毕敬,扮演谦谦君子,在百姓面前则作威作福,气指颐使。
他俩却恰恰相反。
当然要相反!
因为决定他们是非对错的是皇帝,而非平头百姓,那又何必在不相干的百姓人面前攘臂汹汹,大动干戈呢?
文帝越来越烦躁,越来越听不得七嘴八舌的吵闹。
唉,
还是和香妃钓鱼舒坦,和贞妃聊天愉悦。
权书和卓影撕完之后还不过瘾,
又冲梅礼开火:
“西郊矿场三年前平安无事,三年后小事不断,为何变化如此之大?
想来想去,三年前矿场也有巨大变化,就是改由金家商号马队运送矿石,
臣以为,
这些差错极有可能和金家有关。
梅大人,金家商号是你推荐的,你要承担责任。”
“你疯了,到处乱咬。”
梅礼当场断然反击。
他进殿后就躲在不起眼的地方,
矿场之事和他无半点瓜葛,只不过受人差遣来打探消息。
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