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大人,兄弟们的命是您救的,又给这么多钱,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这份情义兄弟们无以为报,今后若有所差遣,无不从命。兄弟们,快施大礼叩谢恩人!”
张九四率十几个兄弟当场跪下磕头,
他很守信用,
一直在水口镇等候南云秋。
“兄弟们快快请起,
实不相瞒,我和大家一样,也曾有过苦难的经历,感同身受罢了,不必言谢。
九四,
今后叫我魏老弟吧,别张口大人闭口大人的,否则我堂堂采风使和海贼勾搭在一起,迟早饭碗得丢了。”
“哈哈哈!”
张九四爽朗大笑,然后,
笑容突然凝固了。
“魏老弟,我老张何时说起过,自己是干海贼的营生?”
南云秋发现自己失言了,
那晚在死牢里,张九四只说过他是盐工,从未说过海贼,他连忙解释:
“废话,我是采风使,程百龄能不说吗?”
其实,
他知道张九四海贼的身份,是在去年夏天,从女真去海滨城的客船上。
“也是,也是,一定是那程老狗说的。”
张九四果然是性情中人,和兄弟们簇拥南云秋,前往他们的老巢:
南通州羊舍滩。
羊舍滩紧邻大海,由一大片滩涂组成,星星点点的滩涂点缀海上,非常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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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涂中间,
大小深浅不同,大船均无法通行,唯有小舟快艇方可以穿梭其中,官兵要想派水师进剿,难度很大。
而且,
近岸还有茂密的丛林,矮山土丘到处都是,
也适合兄弟们藏身。
能选中这个地方,说明张九四不仅有眼光,而且很有抱负,
也确实准备大干一场。
南云秋刚刚涉足官场,就感受到了身处大染缸之中,官场龌龊卑鄙,官员勾心斗角,表面上拱手作揖,背地里下绊子,捅刀子。
可以说,
茅厕都要比官场干净十倍百倍。
此次海滨城之行,报仇让他去掉了胸中的块垒,轻松愉悦,但是喜悦很快就会过去。
他对大楚,对朝廷厌恶和失望之情,却越发浓烈。
而且,
他忽然觉得,南家的大仇,靠自己单打独斗或许能报,但必将非常坎坷曲折,比如杀小小的程天贵,过程就惊心动魄,危机重重。
要是去杀惨案链条顶端的仇人,
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兴许,牺牲了自己,
也未必能如愿。
忽然,他想起杀吴德时,他和幼蓉之间不经意的对话,当时就隐隐的萌生出一颗嫩芽。
他说,
世道太污浊,他无力改变,除非创造崭新的世道。
不管是报仇,还是为了那颗萌芽,都应该考虑,自己应该拥有可以驾驭的力量!
当初,
大头和九四都对他表示过,愿意带领兄弟追随他,他没有答应。
而今大头杳无踪影,如果再失去九四,那就太遗憾了。
而且,
九四这帮兄弟命也苦,很有可能被官府剿杀,如果他能利用自己的身份,提供掩护和帮助,那再好不过。
阿拉木和乌蒙也曾说过,
将来他如果有需要,必将全力驰援,
可他们毕竟是女真,是异族,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当晚,
在羊舍滩营地,大伙开怀畅饮,杂肴野簌,旧醅陈酒,但氛围是温馨的,感情是真实的,和都督府的官宴截然不同。
“九四,有件事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