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绝不会如此。
当时,
我爹在他家手下混饭吃,动辄得咎,稍有不满,必遭南家责罚甚至打骂。
在下为了家父的安危,才不得不和他暂时住一起。”
谎言,
昧良心的谎言。
“听说你俩小时候还曾是好兄弟?”
“魏大人说笑了,我和他从来就不是兄弟。
在下幼时无知,寄人篱下,看人家脸色,为混口饭吃而不得已罢了。
他是大将军之子,
我是养马人之子,天壤之别,我哪敢高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而今,南家倒台了,他从将门公子沦落为生死未卜的逃犯。”
言至此处,
苏慕秦慷慨激昂,壮怀激烈。
“而在下,蒙大都督青睐,常有差遣,屡有重用。
实不相瞒,
程家大小姐对在下也颇有好感,很快就会成为程家之婿。
哼!
他南云秋如今也高攀不起在下。”
南云秋心痛难忍,
宛如刀割似的。
本以为苏慕秦初心应该还在,没有完全被染缸浸没,起码对他们淳朴的过去,还能有段真实的回忆。
更何况,
小时候的事情,朝廷也不会牵连怪罪到苏慕秦头上。
结果,
对方的回答,还有癫狂的神色,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戴着面具,苏慕秦认不出他。
苏慕秦的真容展示在他面前,他却也认不出苏慕秦。
他的慕秦哥死了,
而在苏慕秦心里,
那个云秋兄弟或许早就死了。
“小人,无情无义的东西!”
阿娇破门而入,怒骂道。
“苏慕秦,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南云秋来海滨城讨你一口饭吃,可是,他为你做的事情还少吗?
帮你干活,为你和张九四搏命,还差点被他们打死。
你倒好,却溜走大吉不闻不问,
你是最薄情的人!”
苏慕秦刚才那番吹嘘,其实是借着酒劲来的,为自己长脸,至于程阿娇喜欢他,更是八字没有一撇。
窘迫的是,
牛皮吹得太响,竟然被程阿娇听到了。
这个贱货,
怎么采风使到哪,她就追到哪?
“大,大小姐,在下酒醉口,口无遮拦,您怎么来了?”
“我路过,好奇,没想到在这能戳穿你的嘴脸。
就你的怂样,
无情无义,唯利是图,一点男人味都没有,还想成为程家的女婿,你做梦吧。”
阿娇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后向南云秋抛去一瞥,目光里满含幽怨,期待,还有愤恨,然后甩门离去。
苏慕秦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酒宴在尴尬中结束,
南云秋离开南风楼,悄悄找到时三,让他按时赶到南城门,充当眼线。
他有预感,漏网之鱼吴德应该还躲在海滨城里!
来了叫接风酒,
走了叫饯行宴。
明天就要离开了,程百龄当晚改在酒楼里设宴,款待采风使一行。
宾主双方喝得尽兴,气氛非常宽松融洽,
大家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实现了苏慕秦所说的,皆大欢喜的境界。
宴席上,
客套话满天飞,谎话鬼话连篇。
大家都知道是假的,言不由衷,可每个人都乐在其中。
除了交代海滨城要继续捉拿吴德之外,南云秋也学会了虚与委蛇,逢场作戏,和大家打得火热,
仿佛他们是失散多年的故友亲朋。
此次海滨城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