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你真没劲,老是不说话,不跟你玩了,我去找翠儿姐姐喽。”
小男孩蹦蹦跳跳推车走了。
世间的悲惨和他无关,人性的恶毒和他无关,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世界是美好的,纯洁的,人们是良善的,单纯的。
有吃的,还有好玩的,
就是他的快乐所在。
人要是永远长不大,该有多好!
南云秋在女真,做梦都盼着见到小外甥,孩子和他血脉相连,
而且,
孩子是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血亲关系的人。
可是,如果杀了程天贵,孩子长大之后会不会恨他的舅舅?
孩子会理解今天发生的一切吗?
毕竟,孩子也姓程!
他傻了,呆了,愣了,不知如何是好。
蓦地,冷风袭来,
他下意识的闪躲,冷风擦着他的耳后根而过,划破了他的后脑勺,皮肉绽开的痛楚,鲜血流出的感觉,深深刺激了他。
眨眼间,
他反手制住穷凶极恶的程天贵,薅住头发将其摁入水底。
他本来还犹豫不决,是程天贵给了他杀人的理由!
“呜呜!”
程天贵死命挣扎,疯狂的舞动手中的马槽钉,想要浮出水面,呼吸奢侈的空气。
而那只钳子般的大手力有千钧,粉碎了他的徒劳。
硝烟过后,
水泡散尽,
他趴在水缸里,一动不动。
正如他溺死妻子时的模样。
……
“姓张的,程大都督来了,赶紧出来说话。”
程百龄听闻采风使在他的地盘上遭到劫持,虽说,他巴不得张九四趁早撕票,可他也难逃干系,于是快马加鞭而来。
哪知他到后,
张九四却嘟嘟囔囔不肯现身。
“你们把吴德那狗贼也带过来,否则免谈。”
“他躲起来了,偌大的海滨城,哪能一下子就能抓到?不过你放心,他跑不掉的。”
张九四佯怒道:
“不行,不杀了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这样做就不厚道了,
你当初开出了条件,就是要程大都督过来。
现在他来了,而且宽宏大量,只要你放了魏大人,就宽恕你的罪责。
你也是江湖好汉,一口唾沫一颗钉,
怎么又变卦了呢?”
张九四也很窝囊,心想,
并非我老张不讲信用,是那姓魏的逼我这么做的,我只是个背锅的。
卓贵嗓子快喊哑了,
真恨不得带人冲进去,把歹徒的嘴巴给撕烂。
苏慕秦冷眼观察,以一个商人的眼光,审视张九四言行,觉得这样做并不划算,也不符合常理。
他和张九四交恶多年,颇为了解。
那个狗东西只是胖,却并不蠢!
“张九四,你别是做了什么手脚吧,快把魏大人带出来,让大伙看看。”
“姓苏的,你滚远点,程家的走狗,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从头到尾没听到采风使的声音,都是姓张的在胡咧咧,苏慕秦怀疑背后有隐情,本想试探一下,
结果,
张九四骂他没有资格说话,还嘲讽他是走狗,
脸色相当难看。
骂完之后,氛围弄得有点僵,张九四便搜肠刮肚,继续编造拖延的理由。
“快晌午了,老子肚子咕咕叫,先弄点酒肉过来,吃饱了再说。”
“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咱可说好喽,不要伤着魏大人,吃饱了就得交人。”
“先吃了再说。”
堂堂大都督被一个刁民颐指气使,程百龄拂然不悦,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