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办,不仅自己能获救,随他一道进城的几个兄弟也能保住性命。
张九四不假思索,立即答应配合他上演这出大戏。
棚户区,
南云秋再熟悉不过,一草一木,一梁一柱,还是从前的模样。
北面的围墙上,那处豁口依旧保存完好。
豁口是用活砖垒起,旁人看不出来,抽出砖头,就是个洞口。
那是大头之前的杰作。
有时候,他俩在外面闲逛,要是回来晚了,就从那洞口钻进来,神不知鬼不觉。
大头还说,
要是官府来抓人,或者像张九四那样的仇家来寻仇,这里还能作为逃生通道用。
他安排张九四来棚户区暂避,
正是因为这个洞口。
“九四兄弟,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少则半个时辰,你应付着点。”
“魏大人,你开什么玩笑!你走了我怎么应付?还不被他们剁成肉泥呀,你不能走。”
“我必须要走,我苦心孤诣想到的计划,只有这里能实现。”
“哦,
说来说去,你不是想救我,只是拿我当幌子,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张某人又瞎了眼,不该轻信人言,
不过,就是死,也要拉你当垫背。”
张九四恼了,最恨人家骗他,
也想起了去年夏天,在客船上被他剁掉脑袋的张玉鹏,此时不禁余怒未消,还想故技重施挟持南云秋。
南云秋却让他开了眼。
他明明是从南云秋身后突然发动袭击,而且距离很近,手臂已经围住了对方的脖颈,
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谁知人家根本没有转身,仅仅凭借身后的风声判断,就稳稳地夹住了他的手腕,然后顺势回拨,
那根尖枝就抵在了他的颌下。
张九四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成了别人的人质。
“看到了吗,我要想杀你,眨眼之间的事情,就别白费心思了。再者说,你认为我在骗你,那好,请问你失去了什么?”
“我服了,魏大人,你要怎样便怎样。”
张九四放弃了挣扎,十个他也不是人家对手。
再说,
自己什么都没损失,哪怕就是死在这里,也比阴暗沉闷的死牢要好。
起码棚户区还能吹到春风,晒到春日,还能最后领略一眼春光。
南云秋转身又折回来,郑重叮嘱:
“如果程百龄来了,我还没有回来,你就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务必要等到我回来,事关你和兄弟们的性命,懂吗?”
“也事关你的计划,对吗?”
南云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
“谁说你笨来着,我觉得你挺聪明的。”
“那是,我的兄弟都这么说。”
张九四把人家的戏谑当成补药吃了,目睹南云秋消失在视线中,才发现任务艰巨,困难很多,
自己只是个小角色,
能糊弄得了程百龄那样的老狐狸么?
“怎么还不来?”
卓贵带领军卒堵在门外,心急如焚,焦急的等待程大都督到来。
苏慕秦则百思不得其解:
张九四躲在大头的屋内,却始终没有问起大头的下落。
奇怪,
难道他不是来找大头的?
棚户区后面是片废弃的工地,一垛垛烧残掉的青砖红瓦,随意堆砌其间,
地上,
还有常年无人清扫的落叶枯枝,荒凉破败,没人愿意经行此处。
南云秋却鬼鬼祟祟,猫着腰穿梭其中。
在角落附近的坡下,拴着一匹马。
幼蓉心有灵犀,已在此等候。
“哥,为什么要露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