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
卓贵不以为意,看到魏家院门并未上锁,以为采风使还在家里呢。
于是,连爬墙根听听动静的环节也省了。
他以为,
魏四才很好拿捏,绝不会节外生枝。
事关者大,卓影养成了小心谨慎的习惯。
“叔父还有什么吩咐?”
“有两点,你要务必牢记。
其一,作为辅办,首要之务是确保采风使的安全,御史台派出的护卫官兵都归你指挥,
虽然魏大人是武状元,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只要受到什么危险,
你饭碗不保,甚至性命不保,都要全力救助,懂吗?”
“侄儿谨记!”
“其二嘛,”
卓影稍作停顿,把侄子叫到旁边,避开众官兵。
“为叔给过他下马威,姓魏的到了海滨城断然不敢造次,不会死咬程家不放。但是,他可以查不出大问题,你必须要能查到。”
“这?还请叔父明示。”
“还不明白吗?你要是找不到他们的软肋,程家今后还会乖乖掏钱孝敬咱们吗?捞不到外财,官当得还有意义吗?”
卓贵如醍醐灌顶:
“叔父高见!
侄儿听说,海州水师的军饷就是笔糊涂账,
有传闻说,
程家父子截留官盐倒卖,换做饷银贴补军饷,有笼络示恩官兵的嫌疑,犯了朝廷的大忌讳,
这,也是他们的七寸所在。”
卓影点点头,
官兵属于朝廷,编制,人数,军饷多少,都有明确定数,各级官府包括统兵者都不得增减。
减,就是克扣军饷,
增,罪行更大。
当兵吃粮,很少有人为了保家卫国,大多是还是为了几两碎银,
所以,
军中有奶就是娘,谁给钱就感激谁,甚至效忠谁。
古往今来,那都是拥兵自重的先兆,也是不可宽恕的大罪。
程家统领的海州水师水泼不进,针扎不入,的确有过此种风闻。
但是,
那些是熊家皇室要考虑的事情,和他卓影无关。
他关心的是钱,源源不断的钱。
“为叔给你打个比方。”
卓影以例释理。
“好比有个水塘,里面养了好多鱼,因为水质浑浊脏臭,鱼儿大都生了病,病恹恹的无精打采。
有只偷腥的猫来到塘边,高兴坏了。
它只要饿了,轻轻一捞,就能饱餐一顿。
虽然口味差了点,但总能填饱肚子。
可是,有一天,
渔夫换了整个塘里的水,清澈干净,猫儿却不高兴了。”
“咦,新鲜的鱼难道不比病鱼好吃吗?”
“是好吃,
可是那些鱼个个生龙活虎,动作敏捷,猫儿根本抓不到,只能活活饿死。
所以,猫儿会千方百计阻止渔夫换水。
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吗?”
“没有!”
卓影摇摇头,埋怨自己的侄子太蠢,难怪多次未能通过考试,成不了正式的御史。
“很简单嘛!
病鱼就是程家父子那些有问题的官员,
浑浊脏臭的塘水就是大楚的官场,
而咱们就是偷腥的猫!
你要是坐实了程百龄有拥兵自重的野心,朝廷肯定会动手的,程家要是被歼灭了,
咱们不就少了源源不断的大肥鱼了吗?”
“叔父精辟之言,侄儿茅塞顿开,万分佩服!”
带着对卓影无限的崇敬之情,
卓贵带领车马来到卜府,见到脸上依旧蒙了布纱的卜峰,忽然感觉,
御史台的掌舵人老迈昏聩,不明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