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
南云秋不露任何痕迹,规规矩矩研究章程,毕恭毕敬继续请教,
等到下值时才说起到卜府求教的事,
卓影先是愣怔一下,想想便也答应下来,临走时依旧没忘记耳提面命一番,无非还是上次的口吻。
回到家里说起此事,黎幼蓉哪里肯留在家里看门,非要缠着去。
她也知道,
他在海滨城将会掀起腥风血雨,不跟着他,自己不放心。
当夜,
幼蓉在收拾东西,而他则在详细筹划,如何公私兼顾,既能查到实情,还能报复程家。
他记得,
卜峰的口吻是如实查办,不徇私情,谁的面子都不买。
信王则是说,海滨城一定有问题,而且必须要查到问题。
文帝的交代是,最好再弄清楚南家女儿溺亡的真相。
总之,
不能空手而归。
他最想除掉的,就是人面兽心的姐夫程天贵,还有宵小吴德。
看在苏叔的份上,
他不准备对付苏慕秦,反倒是希望血案发生后,苏慕秦能幡然醒悟,及时收手。
那样的话,
他不介意二人再成为好兄弟。
毕竟,苏叔为他而死,自己再受多大的委屈和背叛,都是应该的。
还有,
海滨城里那些好兄弟,时三,大头,张九四,也要照顾到。
第二天,
南云秋从里面反锁房门,天还没亮就悄悄出发,踏上了三下海滨城的征途!
“哈哈!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花得值!”
“爹爹何事如此高兴?”
“你自己看吧。”
南云秋刚启程,一封密信已经到达海滨城。
程家大院书房里,
程天贵接过密信,从记号看,是卓影写来的,内容冠冕堂皇,无非是官场上的虚文套话,但字里行间却含蓄的说出:
三天后,采风使要出发来海滨城。
其实,
御史台要派人来,武试结束后,梅礼就以互通有无的方式,将消息告诉了程天贵。
此次,
卓影说得更具体,其中就包括时间,行程,监察范围和手法云云。
程百龄掐掐指头,算算行程,采风使五日后就会抵达海滨城,而且监察的重点必是盐场那边,
至于渔场,
没什么文章可做。
“从明天开始,你亲自出马,让吴德那些人一刻不得松闲,该抓的抓,该赶的赶,该藏的藏,总之不能让人家抓住任何大把柄。”
“爹,卓影不是说得很清楚嘛,他威胁过姓魏的,监察队伍里面又有他的侄子,能出什么大事?”
“你糊涂!
卓影是什么人?
见钱眼开,见女人走不动路,他为什么要帮咱们?
还不是上次苏慕秦服侍的好,还有咱们每年奉送的两千两的好处嘛。”
程天贵想想也是,
上次卓影来,美酒入喉,美女入怀,美玉入袖,嘴里还高唱正风肃纪,反腐倡廉的调子,着实让人恶心,
也让人可怜。
如果此次让采风使抓住证据,少不了又要花钱找姓卓的摆平,那样的话,把柄也落入人家手中,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所以,
作为外人,卓影靠不住。
而且父子俩还听说,魏四才曾登门拜见信王,密谈许久才离开。
这是程百龄最为担心的地方。
程家和信王积怨已久,上次还拒绝了信王在海州水师安插将领,信王肯定恨透了他们。
此次,
采风使是信王的门生,必定会教唆姓魏的往死里查。
思来想去,
他们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