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视粪土为钱财。整个御史台,恐怕就你一个人蒙在鼓里!”
南云秋看看自己手里拎的几盒子小点心,尴尬的摇摇头,
它距离邢氏所说的送金送银的标准,
差远了。
好在是,自己第一个来拜年。
“咚咚咚!”
“成儿快开门,有客人来了。”
开门的是卜成,卜峰的独子,年纪和南云秋相仿,卜峰老来得子,非常溺爱。
“你找谁?”
“哦,是卜成弟弟吧,我是魏四才,找卜峰大人。”
“找他干什么?”
“来给他还有师母拜年的。”
“拜年?”
卜成冷漠的看了看几盒点心,不屑道:
“就拿这个来拜年?”
说完,竟扭头走了。
南云秋局促不安,尴尬地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都怪自己,
幼蓉说要多买点,自己非要说礼轻情意重,恩师不是那样的人。
“成儿,客人呢?”
“什么客人?您自个去看吧,像是来咱家蹭饭吃的。”
“这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
邢氏解开围裙,走到门前,看南云秋这幅模样倒是满心喜欢,再瞧手中那个寒碜的点心盒子,又显得不悦。
不冷不热道:
“进来吧。”
卜峰听说院子里有客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见南云秋立在院子里,妻儿两人各忙各的,没人招呼客人,
顿时老脸通红。
“是四才来啦,快到屋里坐。”
卜峰仗胆冲着儿子骂道:
“竖子无礼,他是今科的武状元,还不过来见礼?”
卜成不为所动,邢氏听说是武状元,勉强过来相见,却没有好脸色。
“晚生拜见恩师,拜见师母!”
邢氏稍稍挤出点笑容:
“好好好,外面冷,进去坐吧。”
一家三口,卜峰枯瘦枯瘦的,娘俩却一个赛一个肥胖,好像家里好吃的都进了娘俩的肚子。
邢氏在洗衣裳,卜成却在玩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
看都不看南云秋。
难怪邢氏埋怨卜峰,正堂里的摆设也很寒酸,没什么像样的东西。
师生俩闲唠嗑,又说起南云秋新宅子的情况。
“四才,御史台的情况你也知道,
别的衙门都怕咱,咱也不招人待见,但凡有什么福利好处啊都轮不到咱们,
说是清水衙门一点不为过。
所以,大伙办差也没不积极,大都是应付,
这几年都没有能臣干将进来,尽是些老气横秋混日子的人。
唉!
也没办法,好在陛下还信任老夫,就冲这一点,也要勉力为之,干出番事业来。”
这些情况,
南云秋踏入御史台的大门时就看得很清楚。
“你作为武状元,又是年轻有为的新锐,能来御史台,老夫甭提有多高兴。
陛下看好你,
老夫也看好你,
你不要受那些歪风邪气诱惑,要好好干,还朝堂风清气正,大楚朗朗乾坤。”
“学生一定谨记恩师教诲!”
卜峰身居高位,蜗居寒舍,还能有如此雄心抱负,令南云秋颇为感喟。
但是,
朝堂与我何干,大楚又与我何干,
恩师,
我的雄心抱负和您不一样,我是来报仇的。
从内到外,从远及近,师生俩聊了一个多时辰,将近中午的饭点,庭院里依旧静悄悄的。
卜峰让他稍坐会儿,自己出去看看,
外面怎么一点做饭的动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