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武状元,
信王也想争取,想笼络,
如果不能得逞,那他宁可毁了南云秋,谁也甭想得到。
“姓程的医术还真不可小觑,他既然能识破有人投毒,那他就应该也会下毒。”
“王爷莫非怀疑他和陛下的隐疾有关?”
“不得不防,他要真的是下毒的高手,躺在我们的卧榻之侧,咱们能安然就寝吗?”
上一回,
因为文帝肺热迟迟不见痊愈,信王就开始怀疑程御医,
可查证下来,
除了籍贯都是淮北郡以外,找不到程御医和程百龄之间的任何关系。
对于生死问题,信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懈怠,
阴恻恻道:
“既然那么多御医和他不和,那你就多收买几个,暗中盯死姓程的,设法抓住他的罪证。”
春公公听了,心里发毛。
平时,程御医看似人畜无害,自己从来没拿人家当回事,
信王分析之后,
他再想起程御医的模样,竟然跟厉鬼似的,长着尖尖的獠牙,舌头下垂到了胸口!
大楚对武举的确很重视,待遇也不错。
状元郎的赏金很高,不仅能买座小宅院,还能添置基本的家具。
这几天,
卜峰特准南云秋不用上值,放心忙碌安家的事情。
兄妹二人四处兜转,终于在客栈附近,接近内城的地方相中一处小院子。
房型和钟良家差不多,
但是院子大了很多,可以散散步,养花种草。
院子北边是窄窄的马路,南面有好几户人家,距离闹市也不远,买东西方便,适合居家过日子,幼蓉很喜欢。
南云秋之所以选择相对偏僻的外城,周围又挺嘈杂,
当然有他的考虑。
他留在京城,并非是要当安稳的官,拿着俸禄过一辈子。
他要复仇,要杀人,肯定需经常要出门。
这里人多眼杂,百姓居多,街巷弯弯绕绕,就是最好的掩护。
黎幼蓉手握房契,无比的满足,从此他们在京城就有了家,成了京城的人。
时间过得真快,
世事也发生沧桑巨变,
上一回除夕还是在魏公渡的茅草屋,
今年却在属于自己的家里,二人对面而坐,桌上满满当当,都是幼蓉下厨烧的佳肴。
人少,又没有多少家当,屋内显得特别的宽敞,有点空空荡荡的味道。
但是,
此刻的画面很温馨,
特别是幼蓉,含情脉脉的望着南云秋,像极了新婚燕尔的新妇,满足而又娇羞,目视自己的心上人。
男女情愫方面,她比他懂得更多些,想法也更成熟些,
她真心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
就在他俩的小院子里,结成比翼鸟,成为连理枝。
她知道,
南云秋有很多事情要做,或许时间会很长,或许会发生很多艰难险阻。
但是,
她愿意等他,也只愿意等他,等他卸去重担放下包袱的哪一天,主动向她开口。
那时候,
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灯花噗嗤一下,稍暗片刻后又亮堂起来,把想入非非的幼蓉惊醒,
南云秋也咯楞了,回过神,眉头舒展。
他刚才想的不是卿卿我我,而是沉浸在过去的无限回忆中。
在河防大营的家里,
每次除夕都是和家人共度,尽管家里人似乎不怎么喜欢他,但毕竟是一家人,那种天伦之乐,是别的情感无法取代的。
可是,一道旨意却改变了那一切。
从此,
天人两隔,再无重逢的日子。
几天来,他见过的人有皇帝,白世仁,韩非易,程天贵,
除了金家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