谶语即将成真,
父子俩的笑容愈发灿烂。
此时,山寨名誉上的老大,山主南少林匆匆奔进来,手里有份刚刚收到的密报。
拆开来信,
南万钧勃然大怒:
“好你个歹毒的程百龄,胆敢谋害我家裳儿,找死!”
南云春听说妹妹出事,接过信,
上面把南云裳如何难产,如何诸病缠身,又如何落水惨死的情况,栩栩如生描绘清楚。
他和南云裳仅相差一岁,幼时常一起玩耍,在几个兄妹之中,
他俩感情最深。
信的第二页,写的是南云秋将严有财大卸八块,全城搜捕的情形下逃出生天,至今下落不明,云云。
这时候,
南万钧忽然冒出意味深长的一句:
“熊瞎子,你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你会亲手把他逼上绝路,真是报应啊!”
南云春听糊涂了,疑惑道:
“爹,您说皇帝亲手把三弟逼上绝路,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没啥。”
南万钧意识到,
自己愤怒之下竟然失言了,连忙掩饰过去。
女儿之死,对他的伤害,远不如把兄弟对结义之情背叛的伤害。
当初,
他混得比程百龄强得多,看在结义的份上才把女儿嫁给程家独子,
没想到,
朝廷海捕文书刚下来,程家就杀了他女儿,以此来和他划清界限。
赤裸裸的背叛!
敢背叛我南万钧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包括熊瞎子!
“云秋干得漂亮,也算是为他姐姐报仇雪恨。
不过,死掉一个姓严的烂菜帮子,不足以消我心头之恨。”
“云春?”
“父亲请吩咐。”
“等开春后,
你以采买海盐为名,亲自去一趟海滨城。
记住,多带些高手,伺机弄死人面兽心的程天贵,最好把他家宅子也烧了,搞个鸡犬不留,爹才满意。”
南云春心头一沉。
长途跋涉到人家府上去烧屋灭门,太凶险了,恐怕不好办,即便办了,之后能全身而退吗?
程家盘踞海滨城数年,哪能轻易得手?
但是,他爹的话,在山上就是圣旨。
“爹爹放心,孩儿一定给妹妹报仇。”
“记住,程百龄得留着,他暂时还不能死。”
南云春心想,谈何容易,我压根就没打算弄死他,脸上却摆出了真诚求教的表情。
“爹,程百龄才是始作俑者,为何留他狗命?”
“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小算盘。
但如果他现在就死了,
海州水师就会落到朝廷手里,熊瞎子则实力增强,于咱们不利,明白吗?”
“醍醐灌顶,孩儿受教了。”
南万钧回到里屋,提笔给河防大营的眼线写信。
大意是,
务必要找到南云秋踪迹,将来还有用处。
御极宫外,
星星点点的油灯发出昏暗的微光,将本就阴森的宫苑点缀地更添寒意,凛冽的夜风卷起枯叶,在暗夜中翻飞,如同鬼魅乱舞。
在一处废弃的宫墙下,
大内总管背手踱步,看不清是喜是忧。
不远处,传来轻微且急促的脚步声。
“总管大人,属下不辱使命,您看成吗?”
春公公看也不看,幽幽问道:
“没人看到你出来吧?”
“总管放心,绝对没人看见。”
“小银子,你的差事干得非常漂亮,本总管相当满意,你想要什么赏赐?”
“属下不敢要赏赐,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