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不住掉在地上。
此刻,
他的眼前全是姐姐的身影,泪水簌簌落下,成了潺潺的雨帘。
想起在程家大院时,姐姐心疼他,照顾他,委曲求全,忍气吞声,点点滴滴涌上心头。
他很心疼,
问姐姐过得是不是不如意,姐姐却说没事,
挺好的。
可是,姐姐潸然落下的泪珠,却让他明白。
姐姐委屈,
姐姐的日子,并不像外人看起来那么光鲜,其实就是个低三下四的仆人,不过是顶着南家大小姐的光环而已。
而南家完了,光环自然黯然失色。
记得当时在灶房里,
他对姐姐说,您先忍着点,等弟弟我出息了,来接您,到那时,再也没有人可以委屈你。
可是,
自己食言了,如今阴阳两隔。
姐姐竟然死于同床共枕七年的丈夫之手,死于她两个孩子的父亲之手。
而且,
至死再也没见到自己的孩子!
很难想象,
她在沉入水底时,窒息带来的痛苦,远远比不上绝望带来的悲伤,与其说被淹而死,不如说含恨而亡。
哀莫大于心死!
人人向往的世间,就一定比人人恐惧的地狱好吗?
“姐姐,你死得好惨,都怪我不好,我没用,呜呜”
严有财眼看机会难得,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趁南云秋低头垂泪之际,猛然窜出,直奔房门,口里还大喊捉拿钦犯。
还没然到房门边,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痛,半步也挪不动了,身体前扑,双手撑在门上。
他低头下看,
看到的不是门栓,而是刀尖,穿透了他的胸膛。
鲜血汩汩涌出,血很脏,很臭。
临死前,才想起程百龄说得没错:
看不住裤裆里的玩意,会丢掉脖子上的东西!
南云秋站起身,抹抹眼泪,把对程家父子,对刻薄歹毒的严氏,对海滨城那些畜生刻骨的仇恨,
发泄在死有余辜的严有财身上。
“喀喀喀!”
左一刀,右一刀
朝霞从东边升起,洒满了大地,海滨城又迎来新的一天。
程家大院里,
旧貌换新颜,四处粉饰一新,从内到外,再无南云裳的痕迹,
她所有用过的东西,穿过的衣衫,悉数扔掉烧掉,
就像程家从来就没有这个人。
严氏心情难得的好,今天有媒婆上门,说是给儿子续弦。
这回她要好好把把关,仔细叮嘱程天贵,千万不能再走老路,娶个不祥之人回来。
严氏还说了,
不管女方家条件如何,哪怕是将门家的千金,也必须能入她和程阿娇的法眼。
再者,
现在的程家,早已今非昔比,好歹也是一方诸侯。
她抱着小孙子,在院子里散步,逗小孙子开心。
今天很奇怪,往日颇为安静的孩子,今天却异常闹得慌,不停的哭,怎么也哄不好。
严氏也不知怎么回事,
而且自己昨晚上做了个噩梦,醒来后到现在,心口跳得很厉害,有点喘不过气来。
还以为这几天操劳过度,
其实,她什么也没干,
而且,儿媳妇死了,心情非常舒畅。
她想到开阔之地透透气,寻处好景致散散心。
“走,祖母带你到外面玩,到水榭”
自打南云裳死后,程家再也不敢去水榭那里散心了。
那就到门外随便走走吧。
走出院门,
抬眼就瞧见拴马桩旁的草丛里,躺着一只麻布口袋,
那口袋很熟悉,就是渔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