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地皮,就是要建什么仓房用的。
那里铺子多,南来北往的有钱人多,不愁做不到买卖。”
苏慕秦的发迹,南云秋已有耳闻。
在东港码头的仓曹衙门,苏慕秦无论从身材还是穿戴,俨然是富甲一方的巨商,
大头兄弟也说了很多他的事。
没想到,他不仅坑害自己的盐工兄弟,也同样压榨穷苦的百姓。
要知道,他自己也是穷苦人出身。
要是苏叔泉下有知,看见儿子的作为作为,
会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
“你饿了吧,我这有窝头,还有咸菜疙瘩,今天真走运,有个好心的掌柜,把客人剩下的两个猪骨头也给了我,上面还有不少肉呢。”
低下头四处寻摸,原来刚才一激动掉地上了。
掌柜的或许是准备拿来喂狗的剩骨,他却当成珍馐美味,要和好兄弟分享。
南云秋抓住他那只孱弱的手腕,哽咽道:
“别找了,走,我带你到街上吃好吃的。今后,你不要再去讨饭了。”
“难道你也像苏慕秦一样,做买卖发财啦?”
“我啊,这辈子也发不了财。但是呢,让你这家伙吃饱穿暖,肯定是没问题的。过两天,等我忙完,再带你洗个澡,买几身干净衣服,咱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嘿嘿!”
时三傻傻的乐着。
他找到了兄弟,就找到了依靠,心里觉得无比的满足。
过去的那些艰辛苦涩,就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今后就跟着南云秋混了,走到哪跟到哪,
他信他。
南云秋牵着他的手,那只仅有三根指头的手,再一次潸然泪下。
大半个时辰后,他俩才回到桥下。
时三躺地上就打滚,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揉着肚子,撑得直叫唤。
“你想见苏慕秦吗?”
“哟呵,你一个小乞丐,能知道大商人住在哪吗?”
“不是的,明天中午那个货仓开工,他很讲究的,要来弄什么仪式,有个乡亲偷偷告诉我,他还想明天去闹点动静呢。”
“哦,是这样。”
既然已经被严有财发现,程家肯定也得到了消息,此刻必定戒备森严,兴许挖好了坑等他去跳呢。
要想看姐姐,那就只能守候在水榭旁,姐姐没事常去那里散心。
翻墙进入程家大院,又怕遭遇到他家的家丁。
反正明天白天也没什么事,不如去会会苏慕秦,为了完成苏叔死前的叮嘱,自己也应该找他好好谈谈。
起码对苏叔有个交代。
他还不清楚,苏慕秦已经得到他现身海滨城的消息,还撒出很多人手在找他。
时三还很兴奋,不肯睡,不仅如此,把累了一天的南云秋也拖起来,非要给他讲讲,自己过去的那些往事。
“你怎么不问问我这些日子去哪了,此次回来要干什么?”
“我不敢问。”
“为什么?”
“我知道你干的都是很大的事,而且肯定很凶险,很神秘,不一定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我不问。要是能说,你会和我说的。”
“你真懂事,好,那我就捡能说的,和你说说……”
山脚下有座院子,午后,响起了敲门声。
“姑娘,你找谁呀?”
“我找黎九公,他在家吗?”
“老朽便是,敢问你有何事?”
“我听说你经常欺负你的孙女幼蓉姑娘,而且为人心胸狭隘,不肯与人为善,老迈昏聩,为老不尊……”
黎九公被人家上门羞辱,颇为不悦,打断了她:
“慢着,请问尊驾是谁,为何如此诽谤老朽?”
“不平之事,自有不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