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碰上海贼了,船毁人亡,那帮海贼够狠的。你说大都督府怎么不安排官兵去剿灭海贼呢?”
有海贼在,过往的商旅船客才会更少,咱们就越安全。
海贼全剿灭了,咱们还吃啥,海州水师那帮官兵还怎么发财?”
“那倒也是!就像衙门里的捕快,既要捉贼,给当官的看,又要养贼,为了自己的活路。”
“你小子总算聪明一回,算了算了,那些都是大人物考虑的事情。
挣点饷银,养活老婆孩子就行了,管不了那么多,走吧。”
竟然把舢板捞起来,放到独木舟上带走了。
南云秋无计可施。
湖泊里私兵很多,随处可见巡行的船只,不能再深入了,只好掉头返回。
他东拐西绕,狼狈逃出海河湾,累得七荤八素。
张九四还替他揪心呢,见状,又好气又好笑,下水把他捞起来,扔到快舟里,扬长而去。
晚霞映照在海面上,浮起金黄色的光芒。
大伙离舟登岸,前往渔场的城门,也就是海滨城的北城门。
南云秋独自走在前头,手里还拎了根树枝,上面吊着几尾活蹦乱跳的鲤鱼。
他们常来常往,身上的鱼腥味,就是出入的凭证,没人会多看一眼。
入城时非常顺利。
渔场的百姓经常出门,到海河湾南侧打些黄河鲤鱼,尝尝鲜,很常见。
被个头大的离谱的鲤鱼吸引住了,愣没把带着檐帽的渔夫放在眼里。
再次进入海滨城。
也是活该有事,注定南云秋此行将波诡云谲。
偏偏从城里过来一辆马车,恰恰就停在前面,挡住了南云秋的路。
“卖鱼的,站住。”
车夫拦下南云秋,盯着大鲤鱼啧啧称赞,转头冲车内嚷道:
“老爷,这几尾鱼不错,又新鲜又够分量,夫人一定满意。”
瞧了瞧,确实不错,一路上还没见到这么大个头的。
夫人吴氏养了条大母狗,前两天下崽子,食欲不振,奶水也不足。
说黄河大鲤鱼很滋补,催奶疗效显着,便让他去弄,还说越大越好。
“好,拿下吧。”
说是拿,其实就是抢。
南云秋要是直接给他,也就太平无事,可他偏偏来了火气。
刚才还喊我是卖鱼的,你倒是给钱呀。直接来拿,分文不付,也太嚣张了吧,我又不欠你的。
“这是我的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上了,它就是我的。”
“凭什么你看上了,就是你的?”
“欸,你小子不是渔场的人吗?我家老爷的马车,你都不认识?”
狗奴才伸出马鞭,准备要教训他,也惊动了车厢里的人,
只见有只手伸了出来,悄悄掀起了车帘。
南云秋意识到了危险,赶紧双手奉送上,低头就走,他可不想刚进城就露出破绽。
就这样也好险!
人家马上就能判断出来,他是初来乍到的外乡人。
狗奴才敢用嚣张的口吻,大摇大摆,横行霸道,车上的老爷,在海滨城内肯定有头有脸,
兴许还是他的老熟人。
唉,太冲动了,为了几条鱼,跟人家较什么劲?
海滨城内,想杀他的人很多,万万不可再莽撞大意。
身后不远处的张九四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他倒是忘记告诉南云秋,要当心渔场这些敲竹杠的恶人,免得因小失大。
好在,关键时刻,南云秋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车帘落下了,车厢内咚咚作响。
渔夫是个外乡人,而且不认识他的马车,觉得很稀奇,仿佛受到了侮辱,便挑开车帘,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