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吃不准。
“斥候是怎么确定是南云秋的,可曾见到他本人?”
“未曾见到。
不过,驾车的是个姑娘,牧羊女打扮,鬼鬼祟祟的。
附近还有些骑士跟随,非常结实健壮,极有可能是阿拉木派出暗中护卫的骑兵。”
三公子,你不该走那条路哇。
白世仁不仅在边境布下重兵,还派出大量的探子斥候,深入到女真境内活动。
我固然清楚,可是没办法通知你呀。
白世仁似乎起了疑心,已把他排除在外。
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看,却发现报信人是白世仁的亲卫,
“如此重要的消息,为何不去禀报大将军?”
可是大将军大早上就和管家出门了,说是去济县衙查访岳家镇的消息,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营。
才向您禀报此事。”
尚德以手加额,暗自庆幸。
按军中规程,发生紧急情况来不及请示,他完全有资格代行主帅职责,临时处置。
“事不宜迟,本将军亲自前往查察,绝不能让他逃出生天。”
中军大营里马嘶人喊,百余骑风卷云集,冲出大营。
“副将军,消息可靠吗?”
一名亲信凑过来问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者,赶车的姑娘十有八九,就是三公子身边的那位,我不能坐视不管。”
“可是,如果真是三公子,您怎么应对?你看看这些人,可不全是咱们的人呐。”
的确,大都是信得过的人,也有几个不是。
刚才那个报信的人也跟了过来,落在最后面很不起眼的地方。
两军遭遇没有不死人的道理。
反正白世仁对我起了疑心,再起一次也就这样,总归不能让三公子有任何闪失。
告诉咱们的兄弟,到时候见机行事。”
“遵命!”
“对了,吴卫那边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
在尚德的举荐下,如今已胜任为校尉,接替了尚德原来的职位,是个忠心且能干的汉子。
吴卫秘密带人到东边活动,那里是塞思黑的部落,既是查访南云秋的踪迹,也能监视王妃的动向。
队伍一路狂奔,三十里地也就两刻钟的工夫,斥候得到消息,迎了过来。
“他们在哪?”
“回副将军,他们就在那片密林之中藏身,估计是想等天黑后越境。对方有十几个骑兵护卫,属下不敢靠近,担心打草惊蛇。”
“做得好。既然露出了尾巴,就不能让他们收回去,诸位听令!”
“我等听令。”
“离天黑还早,咱们不能一直守株待兔,以防情况有变。要是引来别的追兵,咱们就会愧对大将军的谆谆嘱托,所以,等会要分兵合围,确保万无一失。”
他把非心腹之人分散开来,分别遣入东西南北四个组,
这样部署,就可以在纵放南云秋时,顺手各自干掉身旁的眼睛,
而其他组里的眼睛距离很远,只会看到官兵英勇抓捕逃犯的激烈场面。
既可以救人,又能堵住白世仁的口。
“逃犯或许会负隅顽抗,大伙要小心,能捉活的最好,实在不行也不要手软。”
每组二十余人,分头从四面包抄,准备进入密林拿人。
林中人非常警觉,居然在对方形成合围之势前蹿了出来,就像受惊的野兔,疯狂夺路而逃,冲击的方向正是尚德的防线。
“快追,抓住他们!”
他架起弓,动作娴熟,杀伐果断,连续几箭,准确的射在马车车身上,一次比一次接近赶车的姑娘。
箭法神勇,连跟在他身后的那名报信人都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