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王子殿下的领地里,要是第一天就这样搜索,我恐怕已经落网了。
所幸我们杀了白迟,尚德会调整防守,给我们留出了空隙。”
其一,如果逃脱了,最好别去海滨城,程家和女真肯定有勾结,否则不会在节骨眼上战船起火。
其二,白喜还没死。
其三,驼峰口一带有重兵,最好从界碑亭越境进入大楚。
是兰陵县和济县的分界处,也是女真和大楚的界碑。
越过界碑亭南下,就是兰陵郡治所在,郡守衙门就设在那儿。
界碑亭还是阿拉木和塞思黑两个部落的交界处。
那里人多眼杂,百业兴盛,又是两国四方管理地带,非常混乱,应该容易能混过去。
“能拿到这些消息,牧羊女功不可没。”
“不仅如此,歼灭白迟恶贼几十人,幼蓉都应该居首功。”
南云秋也附和。
他俩见黎幼蓉一直闷闷不乐,还无法摆脱那个无辜妇人的死,想逗她开心。
“你俩别扯那些没用的,赶紧去界碑亭探探路,再不走,那个毒妃就要抓住我们了。”
“是是是,女侠言之有理。不过,她好歹是大王的正妃,母仪女真,怎么成毒妃了?”
“骂她毒妃你不高兴了,那好,她是菩萨,她是观音,她是活佛行了吧?”
“那倒也谈不上。”
“你还是快走吧,天不早了,没看到女侠讨厌你了吗?早点回去安排人探路,如果可行,我俩明晚就走。”
“也罢,那你俩也早点歇着吧。”
幼蓉玉容绯红,随手捡起块土疙瘩砸在他后背,又羞又恼,没好气道:
“什么叫我俩早点歇着吧,真粗俗。”
“我粗人,我粗俗,我不会说话,那你俩早点躺下吧!”
“快滚!”
乌蒙抱头鼠窜。
从昔日名闻遐迩的救驾英雄,女真王庭的座上客,到落魄潦倒的逃犯,像老鼠一样躲在暗无天日的土坑内,
南云秋的心情可谓跌倒了谷底。
这一趟女真之行,真是倒霉透顶。
好在他还有个信念坚持着,顺利的话,明晚就可以回到兰陵。
幼蓉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而他也下定决心,
先蛰伏一段时间,待风波平息,没人再注意他,就去看望姐姐一眼,然后直奔京城。
尤其是那股神秘力量。
死在女真一文不值,死在京城,最起码能拉个仇人做垫背,九泉之下也能向爹娘交代。
次日傍晚,乌蒙带来消息,说界碑亭那里突然增加了很多兵力,就连兰陵郡也派出衙役参与抓捕。
现在,整个边境固若金汤,越境的计划只得搁浅。
因为,白世仁来了。
白世仁悄无声息过来,然而并没有过境,就在驼峰口南藏兵堡附近扎营。
再逼迫阿其那,事情会适得其反。
垂死的塞思黑被贬为庶民,逐出王庭,文帝应该会满意。
借此机会,阿其那向河防大营示好,双方口头上达成了互通消息,互相帮助的协议,
无疑是天大的利好。
他看透了信王爷,那个平时只会利用他,关键时刻不会挽救他的人,他必须要戒备,
人嘛,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摆在他面前的是数十具冰冷的尸体,而他刚刚提携起来的族人,非常忠诚勇猛的看门狗白迟,
死相最为难看。
“南云秋,你杀了我家的人,还要侮辱我,真真是十恶不赦。”
他俯下身子,抱着侄子的尸体,痛不欲生。
“南云秋你个混蛋,你夺去我的左眼,又夺去我侄儿的左眼,你是故意的,气煞我也。”
一串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