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
河面上同样浪花滚滚,十数艘巨舰往返两岸,忙着将全副武装的军卒载至北岸。
沿着码头至魏公渡,堤岸上站满了河防大营的兵。
乌央乌央的人马沿着大道北上,兵锋直指女真王庭。
“副将军,白迟队正派人催促你,让中军加快脚步,不要浪费时间。还说贻误军机,你吃罪不起。”
“混账,他一个小小的队正,口出狂言,胆敢派人催促副将军,以下犯上,不懂规矩。”
“哎,白迟毕竟是大将军的亲兵队正,口气是大了点,也能理解嘛。”
“副将军,您也太宽厚大度了。
他白迟是个什么东西,和您差着多少级呢,
从大营出发后,他就急吼拉吼,不按军令行事,对您简直太不尊重了。”
“没事没事,他初上疆场,有些心高气傲,也在所难免,我不计较。”
尚德荣升为副将军,仍旧大肚能容。
白世仁奉圣旨,派他率五万大军北上女真,要教训阿其那,逼迫其就范。
自己会亲率后续大军,择日渡河,增援先头部队。
尚德和白世仁打交道多年,对其秉性的了解,不逊于对南万钧的熟悉。
自己这位顶头上司,是典型的见风使舵的货色。
要是阿其那就范,他肯定会及时出现。
要是阿其那拔刀相向,他肯定也会撇下大军,逃之夭夭。
仗着是白世仁的族人,在大营内为非作歹,目空一切,
包括大营的二号人物尚副将军。
天欲使其亡,必让其先疯狂。
他和女真打过交道,这个藩属国看似恭恭敬敬,骨子里却恰恰相反。
也不会在熊家推翻大金,已成定局时,才举旗响应淮泗流民大军。
尚德想拔掉身边的白家监军这颗钉子,但目前还不敢,
他想,女真人肯定敢。
只要他谋划得当。
“来人,白迟先锋兵行神速,身先士卒,传令予以嘉奖。”
“遵命!”
这才哪到哪,就要嘉奖。
但是不敢怠慢,还是匆匆赶去传令。
“副将军,他白迟又没有大营的委任,何时成了先锋?”
“何必斤斤计较呢,他是大将军的族人,当个先锋绰绰有余。再说了,一路上,他不都是以先锋自居吗?”
“哼!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早晚得倒霉。”
白迟不是早晚要倒霉,估计这一趟就要倒霉,立着北上,横着南下。
大军逼近两国边境,尚德集结人马,还要再叮嘱一番。
可是,白迟却不见踪影。
要知道这是在疆场上,治他个贻误军机的罪名,推出辕门斩首都不为过。
尚德却忍了。
“启禀副将军,白先锋在岳家镇盘桓,说等会儿再过来。”
“他去岳家镇作甚?谁让他去的?”
“他眼里还有没有军法,想去哪就去哪?”
“说的就是,太不把副将军放在眼里了,自说自话,把战场当菜园子,我看他是找死。”
将卒义愤填膺,纷纷表示不满。
尚德在大营的资历比白世仁还早,很有威望,深得士卒拥护和敬佩,
南万钧更是倚他为臂膀。
白迟去岳家镇,一定是白喜的授意。
尚德自忖道。
白喜在岳家镇吃了岳霆那帮抗金遗民的大亏,此行密令白迟公报私仇,再正常不过。
他也得知,自那次战事后,岳姓遗民秘密迁走了,岳家镇几成空营,去了也没用。
“海州水师进展如何?”
“回副将军,他们照计划,已经封锁了从彭城到东南的水域,还派兵北上乌鸦山一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