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烤肉了,绝不能死在这里,让他们看笑话。”
幼蓉吓得一激灵,不由自主地靠过去,紧紧挽着南云秋的胳膊,
生怕和他分开。
“那你有什么主意,冲出去?”
“对,我正是这么想的,火势这么大,他们未必看得清。不如我来试试,要是他们没发现,咱不就能逃出去了吗?”
“要是他们早有准备,正守株待兔呢。”
“那至少我吸附了他们的火力,你俩不就能趁机逃走了吗?”
“不行,我绝不同意。拿兄弟的性命,为我开辟求生的通道,宁死不为。”
“云秋兄弟,这个时候咱就别婆婆妈妈了,像个大老爷们一样好吗?
还不如能活下来两个,至少你还可以去质问芒代,
他这样做,对小王子有什么好处?”
乌蒙说到这里,泣不成声,魁梧的汉子哭得稀里哗啦,让人心碎,
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却没说一句埋怨阿拉木的话。
对芒代,也只是质问,并无辱骂诅咒之语。
当兄弟,义气干云。
宁可自己豁出去,也要为南云秋探路,既是出于兄弟感情,也有赎罪的因素。
举着屠刀的是人,和他一样,是女真部族的人,是阿拉木的手下。
“你等一下。”
南云秋唤住乌蒙,在殿内四下逡巡,找到半块蒲团,厚厚软软,是用蒲草织成的,很结实。
“把这个披上,万一真有事,还能卸去部分力道,伤势也轻些。”
“你也真是的,我乌蒙,吉人自有天相,想伤到我,没那么容易。”
乌蒙嘴上调侃,手上却没停住,还是用蒲团包裹了胸腹部。
动作稍稍过大,扯到了肩胛处的伤口,轻声哎哟一声,又假装英雄,闭上嘴巴。
想伤到他,没那么容易。
“小心为上,如果冲过去就不要再露头,懂吗?”
“你就放心吧,有观音菩萨保佑我呢。”
他自己都不信。
观音菩萨要是真能保佑的话,自己的金身佛像何至于被打烂,数十年之后,还要被这些畜生再次焚毁。
乌蒙弓下腰,觑得火势稍弱的空档,饥鹘掠食状猛冲出去。
弓箭手根本就没有发现,或者,压根想不到有人敢飞蛾扑火。
南云秋拉紧幼蓉,准备如法炮制,冲出火圈。
乌蒙望见有几株古树可以藏身,便打算冲过去,可惜,距离只有几步远时,三支箭矢接连射来,
一支非常损,恰好射在毫无防护的肩胛附近,伤上加伤,
而另一支则更狠,射在左肋下。
顿时,乌蒙感到扎心的疼痛,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
却无力再爬起来。
他费力的转过头,远望南云秋,不停的摇头,仿佛在说,千万不能出来,否则就是同样的下场。
兄弟,不要怪我,我尽力了。
他想举手向兄弟作别,却怎么也举不起来,任凭如何费力,任凭面目痛苦狰狞,都是徒劳。
他只好眼巴巴的望着悲天跄地的兄弟,渐渐失去了知觉。
“兄弟!乌蒙兄弟!”
无论怎么呼唤,透过熊熊的火光,乌蒙像是睡着了,没有任何反应。
“云秋哥,乌蒙死了,咱们怎么办?”
幼蓉梨花带雨,嘤嘤哭泣。
“师妹,你怕吗?”
幼蓉下意识的点头,说明她的确很怕,但是,说出的话却自相矛盾。
“我,我不怕,只要跟你在一起,死我也不怕。”
“好样的,师妹,咱么不怕,死,没那么可怕。”
“啪啪啪”
火势从外围侵入殿内,火苗子窜起来老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