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给他准备了居所,他边养伤,同时,
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皇帝现在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自己能否毫不犹豫的动手杀人。
他会不假思索,毫不犹豫。
毕竟,从好好的南家三公子,到亡命天涯的罪人家属,这一切,
都拜皇帝所赐。
可是,现在,他却不敢直面这个问题。
幼蓉和他的想法一样,认为文帝不像是暴君,也不像是昏君。
如果是昏君,就不会来北巡,巩固两国睦邻关系。
如果是暴君,早就倾尽全国兵力,前来攻打女真了。
哪个暴君能面对几次刺杀,还能忍耐这么长时间?
不能简单的把文帝当做寻常的仇人,就像金管家那样,说杀就杀了。
皇帝的地位决定了,他的生死不是他个人的事情,而会牵扯到无数人,无数事,甚至整个天下。
那帮辽东杀手就不会前赴后继,要冒死弑君。
而是整个大楚。
在观阵台上,南云秋有足够的机会杀死皇帝,可如果那样做,岂不是成全了塞思黑,成全了辽东刺客?
自己也就成了他们的帮凶。
天下大乱,黎民涂炭,就算自己报了家仇,
还有何颜面行走于天地之间?
“天哪,我这是怎么了?犹豫,彷徨,想杀又下不去手,不杀又心心念念,我这样做,对得起南家惨死的老少吗?”
自责,无助,迷茫,包围了他。
南云秋无法排解,只能不停的打马,疯狂疾驰。
既然想不通,那就留待今后再说罢。
将来还会发生变故,生出了机会,让他重新坚定刺驾的信心。
“驾驾驾!”
“到底是年轻,伤口愈合得这么快。不过我还是劝你多养养,不急着离开王庭。”
“那里条件再好,也不是我的家。我想,还是早点离开那,赶紧回去。”
“回家吗?你的家在哪?什么时候也带我去做客。”
“我的家在……”
可是他的家在哪?
可是,那里除了姐姐,所有人都对他不怀好意。
可是,那里只是苏叔说的临时收留地,自己又没有加入长刀会,
而且,自己还给长刀会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他还有脸回去吗?
“我啊,四海为家。”
他笑中带泪,豪迈的说道。
“要不,还是到小王子殿下那儿去吧。
经此风波,他今后定会善待你。
嗯,他最近事情很多,王爷经常找他,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没来得及去找你。”
就你这结结巴巴的熊样,已经说明问题了。
你不是个会说谎的人,我也一直拿你当兄弟,你也不必勉强自己,更不必为我担心。”
乌蒙听了汗颜无语,心里不安。
在对待南云秋这件事上,他非常看不惯阿拉木,
当然,里面也有芒代的挑唆。
主子性情多变,耳根子又软,长期遭受塞思黑欺压,有点敏感多疑。
他很了解。
可是,南云秋实现了诺言,赢了大赛的桂冠,又帮他立下救驾的惊天奇功。
让阿拉木在女真声名大噪,深得他爹的赞赏和恩宠,
一时间,风头无两,把塞思黑狠狠踩在脚底揉搓。
双方互不相欠,可以不再有任何瓜葛。
在文帝第二次遇袭时,阿拉木却怪罪南云秋,说没有事先向他禀报。
第二次救驾的大功,仍旧应该记在他的头上,南云秋自作主张,是想邀功,想分他的肉羹。
乌蒙和主子据理力争,说南云秋通知他去接应,其实就是想归功于阿拉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