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以皇帝的权威停止比赛,救南云秋性命。
朴无金就在他身旁,文帝怯怯的问道:
“我大楚刀客怎么样啦?有希望吗?刚才很厉害,为何输得那么惨?”
大楚君臣中,只有朴无金冷眼观瞧,看出了破绽。
“陛下,恕奴才直言,大楚儿郎输得蹊跷,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
“陛下,他的刀法远超辽东客,可以轻松要人性命。奴才以为,他是诈输,也许是被逼无奈,情非得已吧。”
“为什么?明明能取胜,却要背负失败的骂名,还被伤成那个样子,何苦呢?何必呢?谁逼他的?”
“这个,这个,奴才不知,再看看吧,或许还有反转的奇迹。”
南云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徒劳无功,还是摔在了地上。
肋下的伤口让他无法用力。
他狼狈,他委屈,他痛苦,他不甘!
比血水更让他煎熬的,是他的泪水,簌簌而下,抑制不住的狂落。
根据规定,扔掉兵器,单膝跪地,就算认输了。
对方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不管对方接不接受,他都不想以屈辱的方式认输。
表演很到位,火候也拿捏精准,加上血水浸透的衣裳,狼狈不堪的模样,
塞思黑应该会放过幼蓉。
辽东客狞笑着走过来,看样子,不会放过他。
亚丁,赞布都死在他手上,还有西栅栏那些人,也肯定记在他头上,
辽东客恨透了他。
南云秋的时间不多了,该到结束的时候,
今生今世,苦难结束了,再也不用亡命天涯。
他很委屈,泪水溢出了眼眶,仰望迷蒙的苍天,喟然长叹,喃喃自语。
“小王子殿下,对不住了,来世再还你的恩情吧。”
“幼蓉妹妹,我尽力了,但愿以我的死能换你的生。如果有来生,我们还会相逢。到那时,我们永不分离。”
“爹,娘,我来了,来和你们团聚了。”
“师公,黎山兄弟,乌蒙兄弟,所有的兄弟,我南云秋走了,来生,我们再相逢。”
辽东客手提弯刀,杀气腾腾而来。
他不想放过这个人,这个被吹作刀神的人,
给大楚君臣和所有女真人看。
他要向天下人证明,大金皇族虽已灰飞烟灭,但他的后裔,
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南云秋拄着刀,撑着地面,神情惨然而又倔强。
他以傲然不屈的姿态,向阿拉木宣告他的失败,向卑劣无耻的对手认输。
滴滴打在草丛里。
他还年轻,还没来得及考虑自己的结局,也没料到,这里会是他的结局,
他的终场。
他望向刚才还唏嘘声不已的人群,告诉他们,愿赌服输,希望他们接受他的失败。
他明明有足够的实力呀!
辽东客来到近前,眼中,猎物俨然成了尸体,成了他扬名立万的台阶,成功路上的垫脚石。
余光却偷偷瞥向看台。
“云秋哥,云秋哥,我没事了。”
声音无比的熟悉!
泪水模糊之间,人群中,有个身影冲出来,拼命跑向他,使劲的挥舞手臂,高声呐喊。
“师妹!”
云夏猝不及防,惊慌失措。
救出幼蓉后,他打算连夜送回兰陵,可拗不过幼蓉,只好答应她过来瞧瞧热闹。
怎么突然间撒癔症冲出去了?
他想抓,却够不着,他想追,却不敢深入。
他们是花大价钱,贿赂侍卫才混进来的,条件是不得携带任何兵刃。
“唉!”
又上这死丫头的当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