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熟的鸭子飞了,到嘴的肥肉没了。
塞思黑身为世子,那里一定戒备森严,岂能容别人轻易闯进去?
前功尽弃,失之毫厘,怎不令他起杀心?
但见闪转之间,已窜至百夫长身侧,手起刀落,连根斩断几根指头。
瞬时间,摔倒在地上打滚,一路滚至帐篷边上,哀嚎声令人不忍卒闻。
“杀,杀了他全家!”
他要用十个百个女真人的死,为师妹殉葬。
黎幼蓉被转移关押,定然是因为长刀会的身份。
否则,堂堂的女真世子,怎么可能为一个普通姑娘兴师动众?
“不要,不要,不要杀他们。”
“现在才想起求饶,晚了,你全家都要为你的愚蠢而陪葬。”
“不要,英雄饶命,我,我带你去,应该能救出来。”
“是吗?”
云夏表示不信,踱着步,看似在权衡,眼珠子却滴溜溜转。
百夫长刚才在哀嚎的同时,背对着他,偷偷做了些动作,鬼鬼祟祟,非常隐秘。
“她关在哪里?”
云夏问道。
“就在西栅栏。”
“何人看守?有多少人?”
“领头的叫亚丁,是个刀客,不过,嗯,他们人不多。”
百夫长瞄了对方一眼,眼前,统共也就八九人,
“他们差不多十几个人,除了亚丁,其他人身手平平,不足为虑。”
“怎么吞吞吐吐的,我警告你,要是再敢耍心眼,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手段。”
“不敢,不敢,我不会撒谎,就是记不太清楚。嗯,肯定没错。”
“兄弟们,上马,杀向西栅栏,救出小师妹。”
“杀向西栅栏,救出小师妹。”
声音低沉,但震撼力十足。
百夫长懵了,十个人不到,声响嘹亮像山洪爆发,摧枯拉朽一般。
幸好自己嘴皮子利索,骗过了对方。
到了西栅栏,这些人就会陷入重围。
混蛋,且由你们嚣张,等会儿,让你们生不如死!
他便意识到低估了对方。
只见黑暗处,又出现了一大群人,战马,长刀,重弓,杀气,
而且至少三十人开外。
难怪他们如此嚣张,原来还埋伏着这么多人,
自己原本打算破釜沉舟,引诱对手自蹈死地的美梦,恐怕要落空,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奇怪,长刀会四五十人,堂而皇之在女真腹地现身,怎么没有被王庭发现?
世子不是说王庭固若金汤,四处都是咱们的探子吗?
看来塞思黑和他一样,在大王面前谎话连篇,报喜不报忧。
到了西栅栏,亚丁他们估计凶多吉少。
“走吧,别再磨蹭了。”
云夏盯着怔怔发呆的百夫长,觉得非常好笑。
就你那拙劣的演技,只能骗骗阿拉木那样的纨绔子弟,和我斗,你十个百夫长也不够。
叫你赔了媳妇又折兵。
“没想到我们有这么多人吧,吓着你没有?”
“没,没有,现在我更放心了。好汉,救出令师妹,就放了我的家人,说话算话吗?”
“那是当然。”
云夏冷冷回答,然后唤过属下,面无表情言道:
“你去他家善后,所有家人,还有那个孩子,按老规矩办。”
“遵堂主令。”
百夫长蒙在鼓里,还暗自窃喜呢。
他担心金三月来找,便密报了塞思黑,塞思黑授意,将人质转移到西栅栏。
那里最安全,也没人能发现。
幸亏及时转移,否则,这些歹人怎能掉入圈套里?
圈套是他临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