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处来,既埋怨文帝,又痛恨梅礼。
动辄得咎,一路都不顺利。
东边光秃秃的,鸟不拉屎,有什么好看的?
白世仁无计可施,还要乖乖带上三千军卒沿途护驾。
这回不仅不露脸,可能还要出丑。
他之所以奏请东巡,并非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在半路上,皇帝暗中授意他如此行事。
文帝并未告诉他。
“王爷,您看梅大人的脸色,喜滋滋的,还透着股红润。”
“是啊,混账东西,怎么会出这个馊主意,事先也不和本王商量商量。”
梅礼的确有些不对劲,而且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
皇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走了这么久,那车帘子压根就没掀开两回,
您不觉得奇怪吗?”
“确实很奇怪,陛下东去,难道想去海州看程百龄?
否则,东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呀?”
“不像,无缘无故去看他作甚?
陛下和程百龄渐行渐远,所谓的结拜兄弟之情名存实亡,
不值得一提。”
阿忠是伺候大楚皇室的老人,对过去那些事情知之甚多。
“那你说陛下要干什么?”
“去魏公渡,北巡女真国!”
“什么?”
信王如雷轰顶,嘴巴张的太大,仿佛能将阿忠囫囵吞下去。
那他不仅蒙羞,还将成为最耻辱的小丑。
首先是梅礼骗了他。
梅礼是他的心腹,如今却顺着皇帝的意思去北巡,而且还可恶的瞒着他。
其次是皇帝骗了他。
皇帝对春公公说取消北巡女真,为此他还高兴了好一阵子,以为自己挑起边境冲突的计谋得逞。
皇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直将他蒙在鼓里。
真要是那样,我哪还是什么大楚王爷,文帝爱弟,
实打实是皇帝的冤家对头。
恰巧,梅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他瞥了一眼。
“你个狗东西,真是墙头草,自打上次出使女真,回来后就神兜兜的,对本王暗生离心。哼,上了本王的船,你就休想滴水不沾的下去。”
信王半是误会了梅礼。
梅礼看到文帝突然振作,有重新收拾山河之意,皇帝的大腿当然比王爷的粗,
所以他攀上了皇帝的高枝,对信王若即若离。
此行巡视河防大营,他真不知道皇帝的真正目的。
目的就是让信王和几个同党相互猜疑,鸡飞狗跳,瓦解信王的势力。
掩盖他北上王庭的真正意图。
而为他出谋划策的高人,此刻正在魏公渡恭候圣驾。
傍晚时分,车驾到了魏公渡南岸停下。
信王远远看到有人打马奔来,到近前再看,不是别人,
正是卜峰!
其实,卜峰恭候许久了,还派人偷偷去过女真王庭。
原来跑这儿迎接圣驾来了。
初夏熏风拂面,暖洋洋的,却冷冰冰的,像刀刃刺向脸庞。
自己恐怕将成为朝野的笑料了。
此刻的信王,除了耻辱外,还有一丝紧张。
上次刺杀塞思黑的事俨然和尚头顶的虱子,人家会不会报复他?
白世仁的三千人再骁勇,也不够女真塞牙缝的。
兄弟不相杀,是武帝留下的遗旨,所以,他不担心皇帝会杀他。
皇兄会不会将他交给女真王,关押一辈子?
虽然也是没有杀,那还不如杀了好。
“陛下请渡河,女真王亲自领兵在魏公渡恭候圣驾。”
“卜爱卿办事,深得朕意。信王何在?”
“臣弟在。”
“朕决意去女真巡视,京城就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