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不共戴天之仇,我迟早会血债血偿。
城南郊外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严有财设下的圈套,那个狗贼,我真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你,你不会怨我吧?”
谎言张口就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也是本事。
南云秋在东港看见过他了。
“都过去了,你也是上了他的当,咱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
南云秋违心道。
“对对对,都不提了,只怪江湖险恶,小人作祟。没事,今后咱兄弟俩携手,重新来过。”
苏慕秦还是很激动,难掩兴奋,请南云秋坐下,还给他斟酒夹菜。
南云秋虽然觉得气氛不比从前那样,和睦恬静,
故人重逢,恍如隔世,又有苏叔这根纽带,硬生生将他拉回到昔日的记忆之中。
“云秋老弟,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不是在那边办了个开工仪式嘛。我恰好路过那,发现是你,可是人多眼杂,便一直跟着你。”
“见笑了,见笑了。
欸,你别有什么想法噢,我也是没办法,这年头做点买卖也不容易,各方面都要照顾到。
否则,那帮贪官污吏雁过拔毛,狠着呢。
你不知道,商场如战场,不易,不易啊!”
南云秋还想替时三他们打抱不平,结果人家却全部推在官府身上,似乎自身也是受害者,倒是不好再提了。
相互诉说起阔别以来的往事,但是都有所保留。
南云秋只说自己在兰陵一带漂泊,不敢提及女真的过往。
对交好严有财,北上女真贩卖私盐,绝口不提,从头到尾都是说,自己在海滨城打拼,是如何委屈,如何不易。
至于那些盐工兄弟,也含含糊糊,一笔带过。
而他通过大头继续控制盐工的野心,如何打压张九四的丑事,更加讳莫如深。
哥俩喝着真的酒,聊着假的话。
南云秋离开海滨城后,大家天各一方,根本不知道彼此后来发生的事情。
南云秋通过大头兄弟对他的行径,几乎了如指掌。
酒过三巡,南云秋不胜酒力,不想再饮了,
他担心自己酒后胡言乱语,说些不该说的秘密,
等会儿,苏慕秦的红粉佳人过来,看见了也失礼。
苏慕秦则酒逢知己,不住的劝酒。
过了许久,慕秦哥口中的心肝宝贝还是没有出现。
这倒是很蹊跷。
作为这里的常客,又是颇有身价的富商,老鸨子巴结还来不及,哪有让客人枯等的道理,
风化场所里的姑娘,属于下三流,更不敢拿架子甩脸子。
不过并没起疑心。
距离南风楼两条街外的路上,盐工大头和几个兄弟百无聊赖,左右晃荡,
这几人是他的心腹,也是盐工中混得不错的小头目。
苏慕秦昨日派人说,今天中午在南风楼痛快痛快。
大伙无比激动,双目喷火。
南风楼是大买卖,酒水菜品风味独特,价格也令人咋舌。
对这些荒旱许久的旷夫,阴阳失调的壮汉,无疑是最诱人的佳肴。
早饭大头就没吃,空着肚子想留给南风楼。
刚才苏慕秦又派人说,取消午宴,择日再聚。
弄得大伙霜打似的,无精打采,在街上瞎溜达。
“到底接待什么大人物,鬼鬼祟祟的,还要背着咱兄弟们?”
“老大现在是富商,三头六面的人,自然要有很多应酬,不比从前在棚户区那时候了。”
“我看那个宝柱还拦了辆马车,说是去渔场那边,看样子事情挺急的。”
苏慕秦这样做,无非是拉拢他们,以小恩小惠,换他们的性命。